温乔归家心切,把单车蹬得快冒火星了,回到家口干舌燥,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完,转身奔向地下室。
他忐忑不安地站在密室门前,敲了敲光滑无瑕的门,用心音呼唤应雪尘,【雪尘,就是这间,你沉眠后我还来破坏过一次,鼻子磕出血了都没打开。】
听到他受伤流血,应雪尘心里一揪,脱口而出的话带着指责,【杀伤性大的禁制是会死人的,你怎么敢乱来。】
想起当时的情况,温乔鼻子一酸,【我走投无路了嘛,想着爷爷也是灵者,说不定里面有东西能让你早日清醒,而且我什么事也没有啊。】
见他根本没有意识到错误,还抱着侥幸心理,应雪尘声音更冷了,【你根本不了解灵者的手段,等有事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关心他、想帮他会被骂啊,温乔生气又委屈,吼道:【你根本什么也不懂,就知道骂人!!】
【是你不懂还是我不懂,而且我什么时候骂你了。】应雪尘完全不理解温乔为什么生气,自己明明就是担心他受伤,难道受伤很好玩吗,答应以后不会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你就是骂我了...就是骂了...】温乔的声音染上哭腔,却执拗地坚持自己的观点。
爷爷去世后就独自生活,那时他不过才11岁,被王奉虐待报复,被朋友疏远无视,温乔都熬过来了,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可此刻为什么那么敏感,好像他在应雪尘面前就是很脆弱,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是说话的语气,都能轻易让他难过、甚至流泪。
应雪尘以为他又在装可怜,想心平气和地继续讲道理,却见一颗特大眼泪砸在地上摔成一朵小花,随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温乔不说话也没有抽泣,只是慷慨大方地用眼泪砸地,让地板上开满小花。
我又让他伤心了,这一认知充斥应雪尘的脑海,他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就像在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上,费力写满答案却拿了0分。
没有人教过他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应雪尘一时冻住了,情急之下记起一个模糊的场景,那时他短手短脚走路摇摇晃晃,一个美艳又很有气势的女人弯腰站在前面,向他张开双手,嘴里温柔地呼唤:“雪球宝贝,快过来找妈妈啊,再不来妈妈要走咯~”
说着女人直起身,好像真的要走,急得他呜呜啊啊叫出声,结果左脚绊右脚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嘴巴一张哭得地动山摇。
“宝贝你没事吧,都是妈妈不好...”女人惊慌地跑过来抱起他,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又拿起他擦破的手掌呼了两口气,“痛痛都飞走了,宝贝不哭不哭...”
这是他对母亲唯一的记忆,曾无数次地温暖、抚慰过他。
金光从温乔体内飞出,将地下室照得刺眼无比,温乔被迫闭上眼,直到光芒减弱后慢慢睁开,神情霎时错愕非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浑身金芒闪耀,高大俊美异常的人影,缓缓朝他走来,长眉入鬓,眼含万千星辰,轮廓优美而深刻,身姿勃发气势逼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温乔怔愣在原地,呼吸困难,活了十八年,无论是现实还是屏幕中,他从未见过如此具有冲击性的美貌,人还能长成这样吗??
温乔的眼睫坠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被修长有力的指背轻轻拭去,惹得温乔睫羽乱颤,像只被惊飞的蝴蝶,他心如擂鼓,小心试探道:“你...你是雪尘?”
金色人影收回沾了泪珠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嗯,是我。”
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冷感,确实是应雪尘极具辨识度的声音,温乔微微抬头盯着形状优雅的唇,思绪转的极慢,他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应雪尘的样子,可这具人影的每一个部位,都不是他能幻想出来的程度。
温乔还在发呆,就被应雪尘一把揽入怀中,感受到侧脸碰触的沟壑和肌理,他眼眸圆睁,思绪彻底停摆,这是要做什么!!!
“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也别伤心了好不好。”应雪尘的语调透着不自然,显然是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他顿了下似乎在回忆什么,随后将怀中人推离几分,手指轻轻勾起温乔的下巴,俯身一点点靠近。
温乔眼神震动,绯色漫上耳根和脸颊,指尖抖个不停逼得他攥紧拳头才克制住,当两人呼吸相闻时,温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嘴唇嗫嚅,眼睁睁看着应雪尘的脸在眼前放大,。
“呼~~~”微凉的吹气起拂过他的鼻尖,温乔眼中的震惊被疑惑取代,嗯???
“吹吹就不痛了,别哭了。”应雪尘又吹了下温乔微翘的鼻尖,在他的逻辑里,他和温乔是在争论流鼻血这件事后闹矛盾的,于是他生搬硬套从妈妈那里学到公式,企图蒙混过关。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