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去了酒楼。
到酒楼包间,店伙计上了茶水,就让魏烽给打发了出去,然后他给未来大舅哥倒杯茶水。顾君毅看着面前茶水,挑眉。
不是请他喝酒,怎么就一杯茶?
魏烽给自己倒了杯,他不打算真请未来大舅哥喝酒,因为他迁怒!
给大舅哥倒茶,还是看在他家瑱瑱份上。
“大哥....”
“谁是你大哥!别乱喊!”
魏烽喊大哥喊的顺口,顾君毅不爽了,直接打断他的话。
魏烽:“....”
“你是瑱瑱大哥,我与瑱瑱关系,喊你一声大哥,理所应当。”魏烽淡淡的道。
他一点不怕惹怒顾君毅,尤其是现在。
不管是未来岳父,还是未来大舅子,他这一刻开始,不想给他们好脸色。
他们是真心疼着顾瑱,这点不可否定。问题是,他们的关心都是在心里,他们行为呢?比起对顾瑱那点关系与照顾,父子两最尽责和细心处,都用在守卫边境了。
一位大将军,一位少将军,威风凛凛大人物,守护的住大宣国边境,保护大宣百姓。可笑,他们却保护不了他们最疼爱的哥儿。
以前在越江,所有的事鞭长莫及。现在,人都在跟前,两个大男人都还任由自家哥儿被欺负,还是一次接一次。
要不是两人,一个是未来岳父,一个是未来大舅子,魏烽绝对会动手,狠揍一顿,让父子两尝尝苦头。
“你们还没关系!”顾君毅黑脸道。
“我们有没有关系,顾少将军说了不算,即便是顾大将军在,他说了也不算!瑱瑱说了才算!”魏烽淡漠道:“你是瑱瑱的大哥没错!你除了空有个大哥身份,瑱瑱的任何事情,你有尽到做大哥的责任?!”
顾君毅:“.....”
这家伙怎么突然骂起人了!
他是没尽到一个做大哥责任,但....但.....好像与你无关吧!
顾君毅翻白眼,“瑱瑱的事情,当然是瑱瑱做主。你还不是我弟夫,轮不到你在这里说教!等你有资格再说!”
“凡是瑱瑱的事,我都有资格。”魏烽掷地有声,“未来大舅哥,怕是你没这个资格!”
顾君毅:“.....”好嚣张!
“魏烽,你这是持仗着瑱瑱喜欢你!若瑱瑱知道你以这种态度对待他的亲大哥!你觉得瑱瑱还会喜欢你?”
“这就不劳烦费心了。”魏烽道。
“说吧,你有什么事要说?”
扯了这么多话,顾君毅以为魏烽有事找他,才用他弟弟为借口。
魏烽也不跟未来大舅哥扯话题了,把当日,顾家车队来北翼州前遇到土匪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他。
片刻后——
空气完全凝固。
良久,顾君毅问出声,声音嘶哑,“你说的,可是真的?”放在茶杯上的手掌,青筋凸起。
“你若不信!可以去询问护送瑱瑱他们来的那位队长。那位队长被你母亲封口,不能把这件事情告知你。你现在知道了,你去问他。他知道瞒不住,会告诉你。”魏烽说:“但是,你不能去问瑱瑱。个中缘由,你比我明白。”
“顾君毅,顾夫人是你母亲,你或者会认为,即便她再不喜欢瑱瑱,也不至于会伤害自己的儿子,顶多不喜,顶多为难,顶多不问不顾。事实上,她何止伤害自己儿子,她甚至还会要他的命。你和你父亲镇守边境,你们的自认为下,瑱瑱曾在越江过着怎样的日子?你见到的永远是表象!”
“若当日我没出现。瑱瑱,他还会好好的在吗?”
这点,魏烽无比庆幸他在!
“瑱瑱不说,我告诉你。瑱瑱不想让你们为难,他是习惯了,他也不在乎了。你们保护不了瑱瑱,瑱瑱以后会有我保护!还有,顾夫人是你母亲,她却不再是瑱瑱母亲。”
魏烽离开了,独留顾君毅一个人傻傻坐着,坐了很久很久....
魏烽回魏家村前,去了将军府西院,他没现身,见到顾瑱与绵子有说有笑,看见他愉悦的笑容,魏烽心里阴郁一扫而空,站了好一会,才悄无声息离开。
在他离开时,顾瑱说话声音一顿,疑惑左顾右顾....他怎么觉得,阿烽来过.....
顾瑱以为自己多心了。
“少爷?”
“没事。”顾瑱道:“绵子,大哥好像今日回来吧?”
“对,是今日。”
“大哥巡逻辛苦了,他很喜欢白玉菌鸡汤,你记得吩咐厨房炖汤。”
“放心吧少爷,我一定记得让厨房炖的。”
顾君毅没有回府,他直接去边境了。
最后那锅汤,顾瑱与绵子喝了!
—
边境。
不用去问护卫队长,顾君毅心里有答案了。
他不回府里,怕面对弟弟。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母亲曾经做过那样的事情。
他去了边境,他去找与他同样失责的父亲。他出城后,直奔边境,直奔军营,直接奔到主营帐。
“父亲,我们打一架!”
“?”
顾将军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儿子揪出到武场打架。
起初,顾大将军以为儿子要与他切磋,他开始还兴致勃勃与儿子对战起来,等到后面,他觉得大儿子在发疯。不仅对他这个老子动真格,还下狠手!
被大儿子打了脸,又挨了他的揍。顾大将军终于确定,大儿子发疯了!他也不留手了!
直到筋疲力歇,父子两才停手,两人身上脸上,不同程度挂彩。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突然跑回边境,还朝你老子我发疯!你不是巡逻去了吗?”
“我巡逻完,回了城,没有回府....”顾君毅看着自己父亲,说道:“瑱瑱有喜欢的人,他叫魏烽,是个乡下汉子。”
“啊——?”顾将军瞪大眼,怒火飙升,“什么叫瑱瑱有喜欢的人!还有,那个叫什么魏的,是哪个混蛋——”
顾君毅没理会自己父亲动怒,平静陈述,“瑱瑱从越江来北翼州,路过北阳县时遇到土匪,是魏烽救了瑱瑱.....”
顾将军吼,“这事老子知道——!老子管他是不是救了瑱瑱,你赶紧给老子把这个叫什么魏绑过来,敢觊觎我家哥儿!老子要他的狗命——!”
无视!顾君毅继续说:“瑱瑱的命是魏烽救的!瑱瑱的命,不是他从土匪手里救的,是从我母亲手上救的!”
本质上,是如此。
“嘎?!”顾将军虎眼一瞪,“你说的是什么鬼?”
“土匪当时要杀的是你女儿顾芷,瑱瑱在她身后,母亲扯过瑱瑱,亲手把瑱瑱推到土匪面前,替顾芷挡刀....母亲,亲手推弟弟去死....若不是魏烽,母亲,她亲手杀了弟弟....”
顾君毅红了眼眶,眼里很平静,平静的可怕。
顾大将军在这一刻,所有愤怒褪去,铁血身躯颤了颤,他什么没说,良久,他声音嘶哑道:“老大呀,陪你爹我再打一场吧...”
这一次,父子两都下了死手一般,拼尽全力,发疯似乎的攻向对方。闻讯而来的其他将领,想上前阻止都让他们大声喝住了!
然后,从白天打到天黑,从天黑打到深夜——
这一架,父子两打完,也发泄完了,双双受伤,歇力倒在练武场,还不让军医抬去治。有力气起身,还让人拿酒来,一坛接一坛的喝,边喝边自责,边愤怒,边骂对方。
原本还想阻止父子两发疯的两位将军,还有副将,听着父子两的对话,都沉默了,默默的让人给他们送酒,然后叹气离开,让他们父子两好好发泄。
他们没想到,还发生这种事情!
都说虎毒不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