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印着柴犬花纹睡衣的泽村,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宿舍大门,直接走了出去了。
仓持本想起身问下泽村干嘛,但是又怕吓到对方,担忧对方问他为什么还没有睡,而且这里是宿舍,泽村可能就是去卫生间而已,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青心寮的宿舍全部熄灯了,只不过为了方便夜间不可避免的出行,走廊的灯是通宵不关的。
泽村走到一楼的贩卖机旁,本身想点一瓶水喝点,但是忘了现在穿着是睡衣,是没有带钱的。
“唉~”
泽村轻叹了一口气,回去拿钱太麻烦了,到到时候说不定会吵醒仓持前辈他们,不过他倒不是特别口渴,出来只是实在睡不着。
并且从昨天下午晕倒后就睡到今天下午,现在想睡也不是这么容易的,要不要去训练场看看。
泽村坐在贩卖机旁边的座椅上,头懒散地靠着贩卖机的侧壁,眼睛微微抬起看着天上的夜空,看向月亮高高挂起,耳边听着贩卖机轻微嗡嗡作响的工作声。
宁静的生活,什么都不想,不忆过去,不问未来,只在意当下的一分一秒,实属享受,这一分一秒都是他自己的。
泽村离开快有半个小时了,宿舍中躺着的仓持迟迟不见泽村回来,实在耐不住担忧,也爬起身子出门看看,真的特别担心泽村要是晕倒在外面怎么办,要是他在二楼晕倒会不会摔下去,到时候会不会受伤。
人有通病,只要开始担忧,就会把世界所有的不好都焦虑在一块,但是往往会忘记原本这就是一件微不可见的小事,仓持他们宿舍在一楼,泽村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二楼。
仓持洋一刚打开门,就远远看到了青心寮内唯一的贩卖机旁坐着一个人,除了是泽村还能是谁。
仓持本想走过去把泽村喊回来,但是还没有迈出宿舍门,就见到贩卖机对面那边走过来一个人,直到出现在泽村面前。
这人是御幸一也。
看到御幸一也的出现,仓持思考两秒还是回到了宿舍内,御幸虽然没有什么朋友,还不怎么会说话,但是御幸对如何劝说投手爱惜自己还是有自己一套手法。
不过仓持忘了,御幸用他的手法,和现在一军两个投手之间可是没有什么坚硬的良好关系。
川上还好,丹波学长可是除了比赛特定需要搭档御幸,以外也不会看好御幸的,甚至不想理对方。
御幸一也大晚上买水居然意外捡到了熬夜的投手,也是难得啊,这手气还捡到了自己最想接球的宝贝投手。
“泽村还没有睡啊,怎么在这?”
看着突然出现的御幸一也,泽村也是有点意外,微微抬了抬头,最后还是瘫回原来的位置,“御幸救世主晚上好,你也出来买水吗?”
“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救世主,我是前辈,要叫我前辈。”御幸一也苦笑地伸手拍了拍泽村的脑袋瓜,纠正泽村的称呼,不过似乎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泽村也是出来买水的?”
“是的。”
御幸看了看泽村空空荡荡的双手,疑问道,“那你买的水呢?”
“没买到。”泽村老实回答。
“嗯?”
“我忘带钱了。”
“...这个回答,没带钱你回去拿呀,真是的,在这坐着等上帝恩赐吗?”御幸无奈地轻笑着。
“是的,这不就等到御幸大救世主了吗?”泽村眨着他清澈不问世事的眼眸,看着眼前站着的人。
那双清澈干净的焦糖色眼瞳,似乎透露出无限的希望和崇拜(其实什么也没有,就是泽村老实无事地看了一眼而已),让御幸一也感觉他就该付出一笔钱。
御幸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咳咳,叫前辈,我是前辈,行了,你喝什么啊。”
“不知道,其实我不太渴的,不用御幸破费的,我就是简单地睡不着出来看看。”看到御幸真的邀请的架势,泽村连忙摆了摆手,并解释了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好吧,”御幸点了点头,先给自己点了一瓶可乐,再给泽村点了一瓶牛奶,“给,牛奶助睡眠。”
“这,其实真不用的。”
御幸打开牛奶吸管,直接塞到泽村的嘴里,催促着,“行了,赶紧喝了,然后回去好好睡觉,投手的精神状态是非常重要的,要是因为你熬夜造成明天不能好好投球,我这个正选捕手不接你的投球了。”
“不行,我喝就是了,不能不接我的投球,投手是不能没有捕手的。”听到御幸的恐吓话,泽村立马大口大口地喝牛奶,还小声地嘟囔着。
“哪有捕手霸道的不接投手的球,而且我之前熬夜打比赛的时候,第二天也是不会影响我的投球训练的。”
不过泽村的后半句话,因为含着牛奶吐字不清晰,御幸只听到前半句而已。
“我就霸道,想让我蹲捕,就老实听话,然后回去好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