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几人,以几乎不亚于车辆的速度,冲过了一片毫无屏障的平地,扑进一条水沟旁。过了几分钟,一辆车从他们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开了过去,几人死死地把身子压低。
许三多就伏在甘小宁身边,甘小宁流着虚汗,看着草叶上的一只蚂蚱发愣,心说如果你生下来就是油炸的该多好?自备椒盐,蹦到我的嘴里来。
许三多低声地警戒说:
“小心,别闹。”
甘小宁叹气说:
“我饿呀!吃了一口肉我更饿了,眼前乱冒金星。”
许三多犹豫了一下,说:
“你等一下,我这里有吃的。”
这一句话让周围几个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甘小宁很得意地笑了:
“我的好班长,我就知道你那早餐口粮没吃。”
伍六一说:“对,你吃了他那份,吃了他的机会。”
甘小宁说:“谁吃他的?一份早餐口粮管什么用?我饭量大,那回跟白铁军打赌,大肉包子我消灭九个。唉,老白光荣退伍,现在准在吃香喝辣的了。”
伍六一有点气了,甘小宁絮絮叨叨:
“说咱们图什么呢?都快21世纪了还在这里挨饿,魂萦梦绕地想着一个馍。”
大家多少有点感慨,也有点悲哀,一动不动地在土窝里趴着,趴了足足两分钟。因为饥饿因为疲劳,两分钟,然后狂奔了三个小时。
几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小水沟,趴下,不分清浊地狂喝水,也灌满了自己的水壶。许三多推一下甘小宁,使个眼色,甘小宁却不过来。
甘小宁直摇头:“不要,真不要。”
许三多:“你吃不下去那东西,没什么丢脸,我也吃不下。”
“班长,你能留住是你的能耐,我要吃了是我的无能。”
“隐蔽”
原泽刚缓了一口气,侦察到什么,拉着身边的人趴下喊道。
甘小宁忽然一个闪身,把许三多猛地推开了,枪声到这时才传来。那是几名老A在这里设的暗哨,许三多侥幸躲过了他的一枪。
伍六一就地翻身,机枪扫得暴雨一般。成才的狙击枪紧张地搜索着,间或的一枪,打得对方不敢露头。
许三多大喊:“撤退!侦察营就在附近!”
甘小宁抱着枪在后面掩护,一帮人冲上河沟,往洼地里逃跑。刚开过去的机动车已经闻声而来,甘小宁站在车道上开枪,打得机枪手冒了烟,副驾驶接替了他的位置。许三多目瞪口呆地看着甘小宁毫不隐蔽地与那台高机动车对射,最后被斜刺里冲出来的老A瞄准。
许三多:“小宁!跑啊!”
晚了,老A瞄准甘小宁扣动了扳机。伍六一踹了许三多一脚,几个人狂奔逃开。
老A和机动车缓缓向甘小宁围了上来,甘小宁站在原地在白烟里咳嗽,看着他们乐了,他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苦涩,又有点无赖:
“有吃的吗?”
不知又跑过了多少的沟沟坎坎,原泽他们终于得以在岩石的缝隙中藏身了。大家都流着汗,喘着气,却又时刻地用枪瞄准着来路警戒。
“甘小宁丢啦!”许三多对原泽和伍六一说。
伍六一有些恼火:“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