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结束了。
许三多却难过极了。
因为他的班长没吃成早饭,他手里拿着两个鸡蛋。
“防红外作业……
许三多……热源……红外成像……
……热辐射……
许三多,你想让班长留下来吗……
……不知道什么是错事,那就看着错误的行为不要去做……
三多,我相信你……”
那两个鸡蛋跟着炊事车驶走了。
我的鸡蛋……
本来心里的难受有那么一块儿,看着车里大家兴奋的样子,也跟着变小了点。
可老马说,他要退伍了。
于是他被车从眼眶里摇晃出第一滴泪水,然后挨着史今哭泣。
史今搂住许三多,白铁军紧紧挨着他。
这一刻车上似乎没有了格格不入的人。
“排长,我不要班长走!”
这一季度的训练,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原泽留在连里的时间也多了。他这几一直和许三多一起训练,就他们俩!
原泽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耐心的方法。
许三多觉得排长真是个好人。他从来没有表露出对自己的嫌弃,轻声细语的话仿佛钻进了自己的心里。
许三多完成后看向原泽,排长脸的笑就像是他的加油机。
原泽最近饿的特别快,他钻到连长的办公室里准备找点吃的。
刚吃了两口,就听见由远及近的说话声。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用文件夹盖住。
“排长,刚还说这段时间干嘛去了?天天看不见你。”
高城嗤笑了下:
“许三多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尾巴了?”
“什么!这许三多是不是迷药成精,一个两个的都疯了。”伍六一觉得不可思议,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了?
高城感觉胸腔里有一股邪火,怎么都发不出来。
看着原泽,淡淡的问了一句:
“要不要说一下这段时间那个什么……感受,这个……没事找罪受的感受!”
原泽走到门口喊许三多。
“排长,你找我。”许三多兴冲冲地从寝室奔出来,跑到原泽跟前。身后跟着史今,手里还拿着书。
许三多跟着原泽,突然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仰起来了脸瞬间垂了下去。
高城看看原泽和史今,走到许三多跟前,面无表情的问道:
“许三多,你跟着你们排长学会了什么?”
许三多死死的垂着他的脑袋,不敢吭声。
史今赶紧上前,对着高城讨好地笑笑:
“许三多,咱们俩刚刚背的什么,快给连长背背。”
“脱……脱壳……弹……□□……”
许三多觉得连长身边好像没有空气能够让他呼吸,他的大脑什么都想不起来,一片空白。
这时,原泽问道:
“有人教你叠被子吗,会叠了吗?”
许三多感觉好像有一丝空气能够让自己呼吸了。
“有,学……学会了。”
“谁教的?”
“是伍……伍班副”
伍六一眼睛瞪大,他咋不知道?
“我?我啥时候教的?我昨不知道?”
许三多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伍六一,赶紧收回视线。
“是新兵连……”
“许三多,听说你在五班天天练习射击姿势,别人说没有子弹。你说当兵的别想手上的枪会不会用,只要想到用的时候能不能用好它。这话谁教你的?”
许三多想瞟一眼高城,做不到,头低的更低了:
“是连长。”
“许三多!”原泽喝道。
“到。”
“单杠上下20次。”
“是!”
高城本来不想再吭声,好奇心还是没憋住:
“你这是什么命令?”
原泽走到窗户前,其他三个人也好奇的很,跟着向操场上看去。
许三多跑到单杠前,抬头向上看。
“单杠大回环,在上边晕过了,上车怎么也不晕了。”
“排长……我不行……”
“许三多,你想把史今拖得离开军队吗?”
“我不要!”
“排长……我做不到……”
“那就先练臂力,先学会撑,能支撑起来坚持住,我们再学会怎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