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翘愤然道:“你别管,我最讨厌你,不想理你。”
苍秾在短暂的时间里奋力思考,盯着对丘玄生疾言厉色的银翘得出结论:“不对,这银翘有问题。”
银翘动作一僵,苍秾说:“在恒远县你就不再对玄生有意见了,为什么今天又说讨厌她?我们问你的问题你没有一个回答,反倒是对我们说奇怪的话,你绝对不是银翘。”
那人后退两步,没想到为自己开脱的办法,不得不垮下台来:“不是吧,这也能被你们发现?不就是放了半年假嘛,谁说我不是银翘?”她眼珠一转,指着岑既白说,“你十八岁那年弄坏了庄主准备送给老师的礼物,怕她报复躲到林子里,差点被熊一掌拍死的时候是谁救的?”
若是她不说岑既白都快忘了这事,下意识说:“是你……”她说完便觉得迷惑,能出现黑熊的林子必然偏远无人,她很确信赶来帮忙的就是银翘,不会有第二个目击者。
“是,也不是。”那人得意一笑,“你们还不知道,我是银翘的替换装,在银翘懒得工作的时候替她上班。”
另三人异口同声重复道:“替换装?”
三人都没有被她的理由说服,挤在一起窃窃私语,试图寻出能自圆其说的可能。丘玄生偷偷瞟她,猜测道:“难道银翘也是苍姁前辈制造的机关人偶,这位是银翘2.0?”
“我见过银翘她娘,银翘不可能是机关人偶啊。”岑既白满头冷汗,揪住丘玄生的袖子问,“难,难道是闹鬼?”
“都想到机器人了,怎么想不到我们是孪生姊妹呢?”那人态度一转,全然没了扮演银翘时的恭谨小心,“我们其实是金银花和连翘,她是金金我是银银。”
“不是,虽然你这么解释了但我还是相信不了,”苍秾不敢离丘玄生和岑既白太远,“你和银翘……是姐妹?”
“是啊,否则要怎么解释我们如此相像?”那阵乐声再度响起,她猛地转身不耐烦大喊道,“你吵死了,我没空理你,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再打电话我就拉黑你了!”
丘玄生学她的语气:“打电话?”
岑既白哆嗦着说:“是闹鬼,一定是闹鬼。”
她匆匆解决完自己的事,回过头对苍秾道:“小姐,你在东院西角梨花树下藏着的那箱日记应该还没有挖出来吧?那时候还是我帮你挖的坑,你怎么就不记得我了呢?”
“什么,什么坑,简直是胡说八道!”苍秾惊得跳起来,一把抓住那人的后领扯到一旁,还是没能彻底说服自己相信她的话,“你真的是银翘的替换装?”
那人晃晃手里亮着光的怪东西,笑着说:“本来想一辈子瞒着你们的,别的地方比你们这里好玩多了。不过最近出现了特殊情况,我不得不暴露身份请你们帮忙。”
苍秾跟她干瞪眼:“什么意思?”
“你说过的,银翘隐瞒家主的身体状况,还自顾自跑走不理你们了是吧?”那人双手合十道,“请你们帮我把她找回来,自从上回去了戊窠城开始,她就不再和我换班了。”
“换班?”苍秾愣了一下,说,“我还是没明白。”
“我和银翘长得一模一样,每当银翘工作太累需要休息的时候,她就会躲在家里让我代替她上班。”那人挡开苍秾拽着自己的手,泰然自若理了理领口说,“小庄主被熊袭击,你偷藏日记的那两天恰逢银翘罢工,是我在代替她。”
这次回来还真是遍地都是惊喜,不但苍姁快没了,银翘也有这么大的事瞒着她。苍秾感觉难以接受,咽了口口水说:“银翘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有你这个姐妹?”
“你们也没问啊。”那人白她一眼,扬手对还在讨论的岑既白和丘玄生道,“别愣着了,在说很高难度的任务。”
那两人赶紧跟过来,她严肃地说:“银翘的习性我最了解,每隔两个月她就会想休息,把我叫回来代她工作。可是自从她接到去戊窠城的任务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再加上你们说她白天行为有异,她的事已经不言自明了吧。”
丘玄生皱眉问:“你不是银翘?”
“不是。”苍秾替她作答,打量这人一圈,说,“跟你讲了这么多,我们还不知道你是谁。”
那人答道:“我叫Iris。”
另三人异口同声重复道:“啥?”
岑既白心直口快,直接说:“你这个名字一听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什么艾呀死的,你真要我们这样称呼你?”
“啰嗦什么,我也没准备让你们理解我。”那人用一种惋惜的眼神看着她,妥协般拍板道,“行,为了照顾你们落后的智力和眼界,你们就叫我小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