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遥刚走到楼下就被一个女孩拦了下来,女孩长得甜美,她对着宁遥摆摆手,“你好啊,程秘书跟你说了吧,我是你的新经纪人,呼啦圈,你可以叫我圈圈。”
“你好,我是宁遥。”
呼啦圈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格外亲人,“我知道的,我来找你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当面加个联系方式。”
宁遥将手机掏出来,两人动作很快,呼啦圈盯着宁遥,眼神中带着探究与好奇,等宁遥抬头时,她又将情绪掩藏起来,“对了,你最近有直播的打算吗?”
“再过两天吧。”
呼啦圈比了一个OK,“那好,等你想直播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我会让房管提前进入直播间进行控评的。”
“麻烦你了。”
“太客气了,sleep,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秋风渐起,风吹起宁遥卫衣上的带子,他将头上的帽子拉紧了些,埋头走着,丝毫没有看见面前多了一堵肉墙。
撞上肉墙时,宁遥下意识地将其归为最近找麻烦的男人们,他毫不客气地抬腿攻向来人面部,在脚踝被人抓住时,他单脚跳起,屈膝对准男人最薄弱的地方。
男人却不按常理出牌,他单手拽住了宁遥垂落的卫衣带子,帽子收拢,彻底挡住了宁遥的视线,男人松开脚踝,单手搂住宁遥的腰往旁边的巷子带去。
男人察觉到宁遥不再挣扎,手上力道小了些,宁遥趁机给男人肚子上一肘。
“汪廷希,很有意思吗?”
汪廷希捂着肚子,后背靠在墙壁上,他扯起一抹笑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委屈,“是你先打我的。”
宁遥摘下帽子,顺了下毛躁的头发,“是你先吓唬我的。”
“你对吓唬你的人都是这样的待遇吗?”汪廷希单脚踩靠在墙面上,丝毫不在意墙壁会不会弄脏他的驼色大衣,他脚上一个用力,身子站直,“最近过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宁遥朝巷子口外走去,汪廷希拉住宁遥的手腕一个用力将他往回带,“汪廷希。”
“你有事瞒着我。”
宁遥对上汪廷希的眼神,那句‘跟你没关系’就说不出口来了,巷子口狭窄,就连光照的角度也有限制,汪廷希半边身子都被阴影笼罩着,这一刻,宁遥难以判断,是汪廷希更危险,还是那群意图明确的恶心男人更危险。
“沉默就是默认。”
“阿遥,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再理我?”汪廷希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反省,宁遥不直播,他就只能对着头模哥睹物思人,直播也不播了,什么都不干了,满脑子都是宁遥为什么不理他了。
“跟你没关系,是我没想清楚。”
“清楚?”汪廷希的手攀上宁遥的肩头,他舍不得用力,只是想用这样的行为来让宁遥的聚焦在自己身上,他不想看到宁遥躲闪的目光,“亲也亲了,回家也回家了,这还不清楚吗?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一看到汪廷希这模样,宁遥心里就软了,但汪廷希身上还有许多疑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家在哪里,是不是单身,我什么都不知道,汪廷希,你要是把我骗了怎么办?”
“我不会骗你,我骗谁都不会骗你。”
“我要的不是承诺,是答案。”
汪廷希敛下眼眸,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宁遥说,一开始他想套用一个身份来接近宁遥,可是面对宁遥,他不想欺骗。
宁遥等了许久也没等来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拂开汪廷希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似乎对于汪廷希的沉默,他早就在意料之中,“承诺不过是嘴皮子碰出来的无效契约,喜欢可以稀里糊涂,但生活不可以。”
宁遥与汪廷希擦肩而过,汪廷希再次拉住宁遥的手腕,宁遥回头看着他,眼神中不带有丝毫的情绪,仿佛两人是什么陌生人一样,汪廷希受不得这样的眼神,“我……”
电话铃声响起,宁遥拿出电话,看到上面的来电号码,瞳孔一缩,他抓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汪廷希也看到了手机屏幕,是一串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宁遥挣脱开汪廷希,他走向巷子深处,接听了电话,汪廷希站在原地听不清楚宁遥说了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这通电话对宁遥很重要。
宁遥接通电话后,无意识地用手指扣着面前的墙皮,他没有主动开口,电话那头也是静默。
“儿子,最近还好吗?”
宁遥呼吸一滞,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张了好几次嘴,才发出声音,“妈,我没事,您跟爸还好吗?”
“儿子,你能回家一趟吗?你弟弟他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你救救他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与记忆中和蔼父亲的声音重叠又分离开来。
“你硬气点!他欠家里的,就该是他来给承志捐骨髓!”
‘嗡’
宁遥耳朵里嗡嗡作响,电话里面妈妈还在说着什么,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捂住手机的听筒,低着头喘着粗气,指尖紧扣着墙皮,指甲缝里血丝蔓延。
汪廷希察觉到宁遥的异样,上前扶住宁遥,他关切询问道:“怎么了?阿遥,还好吗?”
宁遥手一软,手机从手中滑落下去,他下意识去捞手机去没捞到,还不小心地碰到了手机的外放,电话那头的声音就这么清晰地传到了汪廷希耳朵里。
“儿子那边好像有男人。”
“呸!别叫他儿子!我宁家没有这样的杂种。”
“嘘,你别这样说……万一他听见不回来了……那承志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