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遥从白鸟平台大厦走出,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正准备上车的时候,王泽出现拉住了宁遥的胳膊,“你怎么回事?不是都说好了吗?”
出租车司机师傅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走不走?”
王泽给司机赔着笑,“麻烦师傅了,我们不走,不走。”王泽死命将宁遥往回拽,宁遥梗着一股劲儿,本就显得倨傲的面容此刻多了几分阴沉之色。
宁遥罕见地将心情就这么挂在脸上。
“不是说了,你就站在那儿就可以吗?”
对上宁遥冷冰冰的目光,王泽其他话被堵在嘴里,他意识到宁遥是真的在生气,连忙换上了笑脸,“哎呀,这是怎么了?”
“你觉得我是gay?还是觉得gay可以站在那里让人随便摸?”
宁遥拂开王泽的手,没给他任何回答的机会,快步径直离开。
王泽留在原地,他单手叉腰,一只手揉了揉自己圆鼓鼓的脑袋,满脸疑惑,“什么跟什么啊?”
宁遥心不在焉地走出一段距离,撞上个吹泡泡的孩子才恍然知觉自己来到了附近的公园,白色的西装上留下了泡泡水的印记,他用手抚了抚,痕迹依旧还在。
他随便找了个长椅,整个人瘫了上去,阳光透过树枝的间隙稀稀落落地洒下来,宁遥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刚刚在顶楼发生的事情。
他上顶楼后没有按照王泽的指示站在最靠前的地方,而是找了个角落,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主播觥筹交错,他生不出一点热闹的心思,就在他无聊着数着假花有几瓣儿的时候,身着酒红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香槟出现在他面前。
“约吗?”
男人并不在意宁遥的回答,他的手已经攀上了宁遥的腰肢,似乎笃定宁遥不会拒绝他。
但他没想到的是回答他的不是宁遥的逢迎,而是手指的疼痛。
宁遥面无表情地撅着男人的食指,“先生,你的手好像放错地方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拒绝我……”
“你想因为猥亵罪名去警察局半日游吗?”宁遥甩开男人的手指,看向男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他揪下旁边的假花花瓣,疯狂擦着自己的手指,不管男人再说什么,他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风吹起枝叶,阳光刺目,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这份灼热,宁遥睁开眼睛,他扯松了领带,呼出一口浊气,“真是糟透了。”
汪廷希手上捏着一瓣假花花瓣,好心情地哼着歌,顾祜好奇地看着他,“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
“开心啊,你看不出来吗?”汪廷希摩挲着花瓣,眼底的玩弄兴趣浓厚,顾祜与汪廷希从小长大,他最了解汪廷希,他这模样与其说是开心,不如说又有了整蛊别人的想法。
“你公司最近有什么活动是大型主播聚会类型的吗?”
汪廷希冷不丁换了话题发问,顾祜愣了几秒,从脑海中搜索,“好像没有。”
汪廷希眯起眼睛,“真的没有吗?”
顾祜身子一颤,“最近我打算搞个主播盛典,反正也要到白鸟周年庆了,热闹热闹,到时候你来参加吗?”
“几号?”
顾祜偷瞄了下自己的手表,看了眼今天的日期,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大型庆典至少都要一个月或者再久去筹备的,不过看汪廷希这架势,他揣摩着报出了一个日期,“17号?”
“10号不错啊,还是七夕节,你真会定日子。”
汪廷希拍了拍顾祜的肩膀,对顾祜的能力表示了肯定,他将花瓣放到胸口的口袋里,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身对着发愣的顾祜打了个响指,“期待你的庆典,对了,青城能来的主播一定都要到场哦,不然你就要再办一场了。”
顾祜眉心一跳,有些绝望地哀嚎,“不是,今天就五号了,10号怎么可能来得及啊?”顾祜单手扶额,暗骂一声,“祖宗。”
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给我查一下刚刚我这个楼层的监控,将监控直接发给我。”
“想见谁啊,还跟我卖关子。”
汪廷希揣着意外收获离开公司,他好心情地哼着歌曲,哼到一半才想起来今天是顾祜去家里接的他,他没开车出来,本想着打车回去,却被远处飞起来的泡泡吸引了目光。
微信视频铃声响起,汪廷希接起来抬步往公园方向走过去,“妈,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看看,我跟你爸在哪儿?”
汪廷希迎着光看不清楚手机屏幕,他只好找了个树荫,这才看清楚自家爸妈此刻坐在热气球上,俯瞰着大地,“哟呵,二位真是年纪越大,浪漫越大啊。”
“去去去,谁想你啊,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了假,还跟个动也不动的小王八似的,你懂不懂,这才叫活在当下。”汪廷希的妈妈今天五十二岁,但看起来格外活泼,她此刻正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笑得开心,男人长得肃穆,看向女人的眼神中却是满满爱意。
“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是没人可秀恩爱了,这才想到了我这个散养的儿子是吧。”
汪廷希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突然有些心痒难耐,他摸了下口袋,烟也没有带出来,他只能舔了舔自己的虎牙慰藉一下。
“儿子啊,你对象找得怎么样了?妈妈这边还是很有资源的,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