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黑石子,嗐,一只异兽罢了。
鲲鹏的速度很快,北冥凌亦是族中的佼佼者,秦琢的要事涉及到北海海神,他更是不敢怠慢了。
转瞬间,他就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破开层层叠叠的云层,犹如利刃划破天际,奋力破开一层层厚重如浪的云层,留下一道道波动的光痕,在蔚蓝天幕上划出壮丽的弧线。
不到半个时辰,北冥凌便已经载着两人盘旋在了北海上空。
周负从鲲鹏的脊背爬到了头顶,扑面的狂风呼啸而过,带着海水的咸涩气息,却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不适。
他的双眸晶亮如星辰,凝望着远方无垠的海洋。
随着他的目光所至,那片广阔无垠的碧波万顷如同天地间最深沉的呼唤,在心头激起一阵涟漪。
“大海耶!”周负兴奋又欣喜地扭头看向秦琢,“阿琢,这里的海是黑色的呀!”
“是啊,和蓬莱的海不太一样呢。”秦琢同样高声回应他。
北冥凌似乎感受到了周负的兴奋和好奇,他巨大的翅膀轻轻扇动,带着他们缓缓下降,靠近了海面。
再往前一段,就抵达龙宫所在了。
就在此时,周负忽然抬头,霎时间锐利起来的目光穿透了云层,直勾勾地望向了万丈天穹。
几乎就在下一刹那,秦琢也从鲲鹏背上站起身来,动作轻盈而迅速,纵身跃至周负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彼此的身边,而在这片沉默中却充满了无言的默契。
“喂,你们在干什么?不去龙宫了吗?”北冥凌一无所觉,鼓动羽翼悬停在半空中,不解地询问。
秦琢和周负都没有立即回答,他们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在远处的天穹,那里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
周负微微侧头,对北冥凌投去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嘴唇微微动了动,一时间却未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专注,仿佛他正与苍穹之间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对话。
秦琢拍了拍周负的肩膀,示意他稍等片刻,随后转过了头,对北冥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发出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北冥老先生,你先带这孟极回龙宫向北方海神禀报吧,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善的气息,需要前去确认。”
随后,便和周负一起御风而起,离开了鲲鹏宽厚的脊背。
北冥凌虽满心狐疑,但秦琢是北方海神禺强的座上宾,出于对主上的信任,他没有追问。
他在半空中保持着一个完美的平衡,目光也转向了两人注视的方向。
可惜北冥凌什么都看不出来,在这片澄澈的苍穹上,他顶多只能看到几片奇形怪状的云彩。
百般无奈,他又看了一眼矗立于高空的两人,随即化作一只巨鲲,掀起滔天白浪,带着哀哀叫唤的黑石子钻入了水面。
“周负……”秦琢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嗓音,“是……无限主神吗……”
他感知到了一股来自天外的力量!强大足以激起潜藏在他记忆深处本能的厌恶和恐惧!
那仿佛是一个来自古老年代的诅咒,将他拖入了一个混乱而疯狂的世界。
他的心神被那股力量所牵引,似乎能够看到那股力量所衍生出的无尽幻象,那些幻象在他脑海中翻滚,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感知那股力量时,就像是在凝视着一个混乱而疯狂的世界,和他晋升炼神还虚时所见的山海界万象完全不同!
彼端更加癫狂,更加不可捉摸,蕴含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力量。
“不是。”周负面色异常凝重,握住了他的手,安抚地轻轻捏了捏,“起码不是本体,但恐怕……”
最后几个字被周负囫囵吞咽了回去,立时缄口不言,讳莫如深。
秦琢毫不留情地戳穿:“但山海界恐怕会多出一个穹阙,是吗?”
周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一下头。
那股力量,正是为了制造穹阙而生。
“我明白了。”秦琢努力平息着被异力搅乱的神识,退开半步,拉开了与周负之间的距离。
随后,虚幻幽深的暗红火焰自他体内疯狂涌出,顿时将他全身包裹在内,宛如一套坚不可摧的战甲。
火焰的边缘不是被高温扭曲的景象,而是一丝淡淡的漆黑。
虚空之火照破混沌,若非秦琢有意压制,此火能在世界屏障上烧出一个洞。
“周负,你离远一点,我怕伤到你。”
秦琢眼中金光流转,神辉湛湛,他望向苍穹,嘴角勾起一抹杀气腾腾的冷笑。
“无限主神当真以为我山海界没人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