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的像个小孩。
相比而言,罗伊淡定许多:“嗯。”
李森屿:“这也太美了,你能记录下来吧!相机的电够吗?”
“够,”罗伊说,“不许愿了?”
李森屿把目光从望远镜上移开,看着月光之下的罗伊:“我许了啊,你赶快。”
其实罗伊是想逗逗他,不成想他没听出来。
李森屿:“看我干嘛,你赶紧许愿。”
罗伊:“我没那么多愿望。”
李森屿:“没有?身体健康,事业有成,长命百岁,丰衣足食,找到另一半,这不都是吗?如果没有,那就一个愿望多来几遍,成的几率更高。”
他一本正经地说,结果罗伊却笑了:“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罗伊:“对,对,这就许。”
李森屿盯着他许完,这才满意的重新去看月亮:“你看呐,光顾着跟你说话,已经全红了!!”
罗伊轻轻摇头,这个人,挺可爱的。
·
李森屿本来是想一直坚持看完整个过程,但这场十几年难遇的超级血月持续了七八个小时,后来他没撑住,先睡了。
准确来讲,是看着看着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月亮还有一点点淡淡血色,皎洁的月光撒下来,有种难言的清冷美感。
偏偏南无月光就落在还坚持在相机跟前的罗伊身上。
这家伙真执着啊。
李森屿举起手机,再次记录下这一幕。
结果忘了静音,“咔嚓”声在寂静的夜晚被放大无数倍,罗伊回头:“醒了?”
李森屿坐直了:“算是吧,你一直没睡?”
罗伊“嗯”了一声,接着抬头:“马上结束。”
“你说你也不叫我,说好了一起看全过程的,”李森屿从帐篷里爬出来,看着月亮上最后一点点血色消失。
清冽的月光洒在山顶,有种说不出的宁静和神秘。
之前的不快似乎在这一天一夜的洗礼中消失不见,只剩下内心的平和与对未来的憧憬。
“开心吗?”罗伊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李森屿还在思考体会这一切,被他这一句拉回现实,甚至有一点懵:“啊?”
接着他就意识到,罗伊是在问周末的比赛,可不等他说什么,对方又道:“还难过?”
李森屿放下望远镜,转过头,静静看着他,几秒后,摇头:“不。”
他以为会非常难过,甚至都没办法继续这趟行程,可当他踏上这座山,踩着这片土地,那些不好的情绪就已经慢慢消散:“谢谢你陪我爬山。”
罗伊没说话,甚至把目光移开,盯着相机。
李森屿:“我知道你不善言辞,或者说只是不想说什么,甚至很多人都说你是个冷漠的人,难相处,可我不觉得,我知道你只是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除此之外的那些,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对不对?”
罗伊依旧没说话。
但不妨碍李森屿继续叨叨,他一边盯着血色已经完全消失的月亮,一边说:“不管对不对,我都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
“周末的冠军是你应得的。”
他突然笑了,要是原主知道,他现在跟罗伊在山顶看月亮,估计会气的从山顶跳下去。
罗伊:“笑什么?”
他还等着听下文呢。
李森屿摆手:“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我运气好的时候是真好,坏的时候也是一点不含糊,希望都不给我,直接撞稀碎。”
他叹了口气。
不过也好,在他能力达不到的时候,很多荣誉就是抓不住。
但是,李森屿相信,有一天,他一定会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举起象征荣誉的奖杯。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好像我很可怜一样,”李森屿手一挥,“不用啊,我不觉得怎样,我会光明正大的战胜你们,到时候你可别害怕。”
罗伊乐了:“好。”
李森屿打个哈欠:“几点了?”
他怎么感觉又困了似的,难不成是叭叭的有些缺氧。
罗伊:“三点十分。”
“凌晨?”李森屿惊讶地看着手机,刚刚迷糊醒来都昂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十分?”
他赶紧看时间。
三点十一了。
李森屿说着就往帐篷里钻:“不行,赶紧睡觉,赶紧睡觉,不然明天,不,今天没法下山了。”
等他进了帐篷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两个人,住一个帐篷就算了,毕竟是俩男的,没什么。
但防潮垫只有一个单人,虽然是夏天,但总不能让罗伊就这么住地上吧。
正琢磨怎么开口讨论这件事的时候,罗伊就掏出一个薄睡袋,铺好:“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