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有挑战的比赛,李森屿喜欢。
第十八圈。
李森屿刚刚驶入八号弯,就发觉护目镜上有雨滴落。
李森屿欣喜:“下雨了?!”
随后当赛车驶出隧道,进入10号弯时,雨滴开始变大。
亨利:“下雨了,还能跑吗?”
“目前还可以,我要进站,”李森屿说。
身后的约翰一定会在这一圈进站,搞不好他真的要被undercut,那这么多圈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亨利:“就目前来看,赛道状况还可以,过两圈再进。”
李森屿:“……约翰呢?”
他一边跟亨利沟通,一边盯着身后的约翰。
“你不要管他,专注自己,”亨利说。
李森屿:“那我为什么要给他undercut的机会?已经下雨了!”
而且越下越大。
驶过15号弯的时候,赛道已经明显变湿,甚至赛车开始出现打滑的情况。
见亨利不会,李森屿道:“雨会下多久?”
亨利:“目前看至少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比赛很可能会在雨中落下帷幕。
那换胎就是必然的,甚至等会雨势再大,要么上全雨胎,要么比赛暂停。
李森屿实在想不通车队的顾虑是什么。
“詹姆在哪?”李森屿问。
亨利:“第六。”
李森屿似乎明白车队的意思了,他们是想让詹姆帮忙压车,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
但这就是在赌。
李森屿:“约翰没进。”
他本以为过了18号弯就看不到身后的约翰,结果他依旧坚持在赛道上,反而是科迪拐进了维修区。
亨利:“看到了。”
“赛道状况如何?”
李森屿:“雨变大了,后轮很滑。”
“还能坚持吗?”亨利问。
坚持个屁。
李森屿:“我试试。”
“但你不觉得这样风险很大吗?如果最后不是被约翰抢走冠军,而是被科迪抢走呢?”
甚至是科迪后面的人。
那损失就大了。
“不会的,”亨利笃定地说,好像他能预见未来。
如果不是被护目镜遮着,转播画面里一定能看到李森屿翻白眼。
亨利:“你要相信自己。”
是,要相信自己,李森屿确实对自己还算自信,但他对这场雨毫不自信,那是不可控的变量。
但现在他只能选择相信车队,相信亨利。
一圈后,虽然雨量并未增加,但赛道已经全部变湿。
李森屿开着赛车在赛道上溜冰。
也就仗着身后的约翰没有进站,同样用光头胎在赛道上溜冰,不知道两只车队都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换了半雨胎落在后面的科迪已经超了上来。
李森屿眼看科迪几次超过约翰,虽然都被惊险反超,但在这样下去,不是约翰打滑冲出赛道,就是彻底被超。
而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
“你们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进站,我不是在开车,我是在滑冰!!”李森屿不解,车队在搞什么名堂,是觉得积分多了想分给其他车队几分吗?这么仁慈怎么不去做慈善。
李森屿过了15号弯,眼看再过一会又要错过维修区入口,真这样的话,第一绝对拱手让人。
胸腔内的一团火烤着他,李森屿觉得自己快要炸了,需要靠着二十圈的光头胎在雨地防守不说,还看不懂车队的操作。
“马上就到维修区入口了,进不进?”李森屿质问,“丢了第一谁负责?!”
“进!”亨利说。
终于想通了,这帮蠢货,开车上头的李森屿在心中暗骂。
过了17号弯,李森屿正准备进入18号弯,随后进站,就听亨利说:“黄旗,安全车。”
“皮埃诺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