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想来报复我?告诉你没门哈哈哈哈!”
神态癫狂,她掐着自己的脖子,白眼不断往上翻,甚至毫不留情,脸色发紫,舌头不断往下坠。
眼球爆起,瞳孔像的看到了什么一样,急剧缩小。
二叔公赶紧让人拉开她,狼狈的样子让他根本没眼看,没有拦着江延他们,冷眼看着她被他们带走。
门口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围着看热闹,孔梅突然口吐白沫,架着她走的警员微微愣神,得到江延的指令后这才带上车。
路明霜冷眼旁观站在裴应舟身后,他心里说不上有什么感受,因为比起恨意,没有人比裴翊礼更恨她。
“走吧。”
裴应舟伸出手,路明霜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将手搭在了上面,两个人离开时,迎面撞见了姗姗来迟的夏昱,神色匆忙,看着路明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深意。
[路明霜:0719,我要提交答案。]
[0719:你确定吗?]
[路明霜:我确定。]
[路明霜:杀害裴翊礼的真凶是孔梅。]
他近乎绝对的回答,没有一份犹豫,其实他早就想提交答案,只是剧情完成度太低,能拿到的积分不多,所以才迟迟不提交。
可没想到,下一秒,系统的话就泼了他一盆冷水。
[0719:答案错误,宿主还有一次回答机会,剧情解锁度75%。]
[路明霜:??!]
他身子一僵,反应明显到让裴应舟都问他怎么了。
摇摇头搪塞过去,脑海里不断回忆重演。
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直接杀害裴翊礼的人才是答案吗?可那个江湖骗子也死了,孔梅也疯了。
若他们都不是凶手呢?
路明霜眼睛睁大,说起来,裴翊礼与孔梅能有什么利益冲突,犯得上让孔梅动手杀了他。
如果是怕影响自己孙子的继承,那根本就毫无逻辑,因为就算没有裴翊礼,也会是裴行之,何况现在还有个裴应舟,若他结婚有了孩子,继承权肯定是落在裴应舟孩子身上的。
他从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
压在心底的恐惧,抬眼看着裴应舟,司机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前面好像又什么人堵在哪,不得已停下来。
察觉到一旁的目光,裴应舟偏过头,眼神温柔,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弧度,问他。
“你今天有点心神不宁,是被吓到了吗?”
他摸了摸路明霜的头,那双温热的手却让路明霜有些心惊胆战。
“嗯,没想到二叔母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他的手贴着路明霜的左脸,本就是凉薄之人,他对孔梅的下场没有丝毫的同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路明霜原本并不好奇裴应舟想宣布的事情是什么,可现在的他无比想知道,但很显然,裴应舟是不会告诉他的。
车停在主宅门口,裴应舟却让路明霜先回去。
“我有点事,需要去祠堂一趟,你早点休息。”
说着,裴应舟更是旁若无人地拉起路明霜的手,亲昵地贴了贴,嘴唇不带一丝情欲,蹭了蹭路明霜的手背,像一个丈夫临行前与妻子告别时的珍重。
“好。”
……
裴家的祠堂建在一片茂密的树林,荒凉的地方,像是平底拔起一座殿堂,恢弘大气。
老派中式建筑,被高大的槐树遮挡,昏暗幽森,裴应舟与谢福生一前一后走了进去,踏过那高高的门槛,隐入月色。
路明霜跟在后面,步履轻盈,唯恐发生一点动静,他倒是要看看这祠堂有什么秘密。
前厅放着裴家的列祖列宗,香火鼎盛,烛火通明,谢福生给裴应舟递上三炷香,点上火,烟雾缭绕,可青烟吹不上三尺,就被打散。
“爹,我来看您了。”
裴应舟将烟插入香炉,微微撩开衣袖,露出狰狞的疤痕,他摸了摸,冷笑道。
“您不是觉得裴家一定要留后吗?怎么样,现在一个都没有呢。”
谢福生惶恐地看着裴应舟,摆了摆手,前后探望,急忙劝慰。
“家主,这列祖列宗都在呢,千万别乱说话啊。”
裴应舟没有回应,自顾自地拿起放在排位上面的族谱,一旁放着一只毛笔,沾了沾带着朱砂的墨汁,在莫清儿子和孔梅的名字上画了个叉。
高大的门梁上,挂着两个木雕神牌,面目凶狠,青面獠牙,而老爷子的牌位正对着裴应舟,旁边则是裴枫和裴尹的牌位。
一家子整整齐齐。
路明霜躲在角落,偌大的祠堂寂静无声,裴应舟与谢福生的对话清清楚楚的落在他的耳朵。
两个人突然转身离开,路明霜趁着时候,跑到牌位前,看着近百个牌位,他并不害怕,但还是觉得挺壮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