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有何高见。”碧云派的那位师兄齐云鹤询问道。
“我只是有一个小发现,那些小蛇被杀死时,会化作一缕烟,而后我的灵力便减少了一些。或许被杀死,才是那些蛇吸取修士的灵力修为的方法。”谢千厌道。
“是了,一定是了!我根本没有被蛇咬到,却丢了灵力。”有修士回忆片刻后便应和道。
其余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真的,那他们要是真的把蛇当成敌对的,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亲手把自己的修为送给别人。
“别人都发现不了,你是怎么发现的?”化神期修士对谢千厌提出了质疑。
谢千厌对这个修士毫无好感,只道:“许是我修为太低微了,增减一点都比较明显,不像真人修为过高,对灵力毫不在意。”
“你!”
化神期修士被这么嘲讽,很是不悦。
“前辈,当务之急还是联手出去才是。”齐云鹤出来打合场。
“哼,那你说下一步该如何?”化神期修士到底还是给了面子,没有当场发作。
“晚辈觉得,还是应该研究一下阵法,若是石碑有误,那这阵法或许有他用,而非献祭。”
齐云鹤的举止言谈,皆带着一股淡然自若,此刻说出的话,也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同。
见没有其他办法,修士们勉强压下不适,开始研究阵法。
阵法极为复杂,仿佛是无数个不同阵法叠加而成,一层层繁复的符号叠加,奇异的图案纹路,让人看一眼便眼花缭乱。
研究了许久,齐云鹤毫无头绪的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他的师弟齐止行对阵法比较擅长些,依然顽强的托着腮坚持。
齐云鹤抬头望向谢千厌,见他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啃灵果。
齐云鹤的嘴角微抽,他见过贪吃的修士,但从没见过生死关头还这么贪吃的修士。
“道友,不知该如何称呼?”齐云鹤朝谢千厌走过去,虽然谢千厌的修为平平无奇。但是他总觉得谢千厌是个能人。
“姓谢。”谢千厌惜字如金。
“不知谢道友对这阵法可有了解?”齐云鹤问道。
谢千厌看着齐云鹤满是期许的眼光,实话实说:“我对阵法不太了解,只能看出这个阵法的阵基是一个聚灵阵。”
谢千厌主修剑道,其他阵法都是自己买了些书自学的,市面上流通的书籍有限,所以他懂的也不多。
齐云鹤未如谢千厌所想般面露失望,反而颇为欣喜道:“道友果然能耐!”
谢千厌疑惑道:“你们看不出来?”
宗门大派的弟子都是由专人授课,阵法这些应该是有系统的学过。
谢千厌还以为他们看了那么久是在研究阵法的其他用处,万万没想到他们连这个也没看出来,早知道就不浪费时间等他们了。
齐云鹤道:“我们不如道友在阵法方面的造诣。”
谢千厌问出疑惑:“你们不是都学过吗?”
齐云鹤欲言又止,半天后憋出了一句:“学过,但是不一定就会啊。”
如果学过就会,那岂不是人人都得成大道了。
齐云鹤收到谢千厌了然的目光后,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居然生出了一种不学无术的羞愧。
齐云鹤道完谢后,就转身落荒而逃,跟师弟去分享答案了。
齐云鹤跟师弟说了刚才的一番遭遇后,如愿以偿的在师弟脸上看到相同的羞愤,心里终于得到了平衡。
拿着答案推过程显然就容易多了,齐云鹤和师弟很快就发现了整个大阵的基础是聚灵阵,而后叠加许多阵法,有些阵法他们能看出是是禁锢阵法,有些则是看不出。
齐云鹤大抵推断出这阵法根本不是石碑上所写的用来消灭蛇妖的上古禁阵,反而更大的可能是用来吸取修士修为的。
齐云鹤感受到了这遗迹对修士的深深恶意,如果他们轻信了石碑所言,一场内部厮杀后启动阵法,只会壮大敌人的力量。
若是他们不信石碑所言,走投无路下去与蛇群厮杀,每斩杀一条蛇,修为便下降一份,注定葬身蛇口,无论哪个选择都是通往地狱的深渊。
齐云鹤把细思极恐的发现告诉其他修士,场面陷入了死寂。
“既然两句路都是错的,那我们就自己走出第三条路出来,天无绝人之路,大家不要放弃!”先前说要去斩蛇的修士又出来宽慰大家。
“这位道友说得有理,莫说未到绝路,便是到了绝路,那又如何,不与天争,何谈大道!”齐止行很是赞同那修士的话。
两人的话,鼓舞了修士们,他们说的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却没有几个人敢先站出来。
如今有人带头,大家就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等着下一步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