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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野兽与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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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回到堂吉诃德家了,好吗,罗?”厚重刘海下他的瞳孔转向年幼的罗,那双眼睛里流淌着温润的光芒:“成为医生或者海贼都没关系,你会拥有无比广阔的人生,但是不要成为多弗朗明哥手中的那柄刀,刀的结局只有折断在战场。”

月明风清,树影婆娑,被罗西南迪的眼神灼烧得滚烫的罗不自觉移开目光。

“为什么……”雪豹纹的毛绒帽垂下,被裹在毛毯中的瘦小躯体出现细微的颤动,起初这点震动被掩盖在浮动的火光中不易察觉,但随着风声呼啸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一丝抽噎从毯子中泻出,罗再也无法抑制地哭出了声:“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柯拉松先生——”

罗的抽泣使得罗西南迪瞬间手足无措起来,反应过来的他立马凑近罗随后用自己的羽披将他盖住。“啊喂喂……罗……不要……你还好吗……”他断断续续说着破碎的词句,手臂在半空中一阵比划最后小心翼翼地拍在了少年的脊背上。

为什么呢?

需要理由吗?

想帮助某个人需要理由吗?

或许需要吧,但这种东西怎么说的清呢?

因为你还是个孩子,又或者因为你很可怜,还是即使如此可怜你依旧保持了那份善良……

即使如此还是保持了良善,没有放任黑暗完全将自己吞噬。

突然一个答案跃上脑海。

“因为我想救一个人。”罗西南迪的眼睛一点点放空,思绪像是飘到了遥远的星河间,他仿照着记忆中的声音如此说道:“一个被我困回忆中的人。”

“我想救下那个被困在过去中的人。”圆润饱满的珍珠在她的脖颈和手臂缠了一圈又一圈,纯白的绸缎被制成纱丽包裹着她微微泛褐的躯体——那是连日进行露天演讲留下的痕迹。赤色长发的女人搭着他的肩膀和手臂,引导着他完成一个又一个舞步。“放轻松,罗西南迪先生,让我的子民好好看看这次防控流感的大功臣,感谢您为史瓦洛带来的物资和药剂。”

“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们也付出了足够的金钱。”罗西南迪手忙脚乱地变换着脚步说道:“我们一定要跳这个舞吗?婕德女士?”史瓦洛的医疗基础设施并不完善,以往穷人都是凭着运气挨过流感疫情,但在婕德有条不紊的组织以及罗西南迪的周旋下,史瓦洛顺利扛过了这场流感,死亡人数降到历史最低,且逝者基本为年迈的老人。为了庆祝这场伟大的胜利,居民们自发举办了祛灾祈福的庆典,教母大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深入体验民情的大好机会。

罗西南迪也跟着去凑热闹,当时他压根没想到婕德会主动邀请他跳第一支舞。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在街道上乱瞟。五彩缤纷的小灯随着彩带延伸的方向缀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它们交叉缠绕在房檐之间,像是一滴滴将落未落的彩色雨点,随着夜风捣蛋雨点晃动,街道两旁的气球时而分开时而碰撞。

“忍忍吧,马上就结束了,再复杂的舞步我也不会跳。”婕德用余光瞥向他的脚底道:“你可以踩我的鞋子,但不要踩到裙角,不然裙子会变得很难看。啊,手搭在我的腰上,对对就是这样,别跟个木头似的,这样显得我的舞步更烂了。”

不,已经很好了,在他的衬托下。罗西南迪扬起一个僵硬的微笑。

为了平复内心的紧张他只好续起了之前的话题:“不要老是打哑迷,婕德女士,我这样的士兵是无法理解‘困在过去’这种文雅说辞的。告诉我吧,你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呢,婕德女士?”

高跟舞鞋碾过石板上的花瓣,纯白的裙摆在地面划出一道又一道优雅的圆弧。

“我一直觉得有些事不用解释得太明白,等那一刻到来你自然就理解了。”婕德轻笑了两声拉着罗西南迪的手转了个圈:“但是那似乎有点晚呢,起码对你而言是这样,罗西南迪先生。”

那双翡翠色的眼瞳望着他,明明是仰视,罗西南迪却觉得他更像个被垂首关怀的孩子。

“因为那是我心底的野兽,差一点我就关不住它了。”

圆润的珍珠耳环在赤色的发丝下摇晃。

“你是海军,那应该看过有过我的报告啊,我放火烧了整座戴伊赌场,差一点那把火就要点燃整座史瓦洛,甚至冲向这个世界。”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世界,但在仇恨蒙蔽双眼之前,明娜阻止了我。于是我的眼睛看到了焦黑的尸体、哭泣的孩子和蹒跚的老人。”

“甚至不需要体力和智慧,只要一点魄力和一把火我便可以成为施暴者。尽管我最初的目的只是复仇。”

“我不能放任弱者被大火吞噬,正如我不能放任自己被这个世界塑造。”

“罗西南迪先生,你的灵魂太纯粹了,太过纯粹以至于让我有种残缺的错觉。你的心底似乎从来没有野兽栖息过。”

灯光把树叶映照得通透明亮,透过缝隙在地面洒出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如梦似幻。

“就好像,你所有的愤怒、怨憎、邪恶都被切割抛却了一样。”

他的脚步微滞,也因此婕德的舞鞋踩在了他的脚背,那双翡翠色的眼睛映出他未经丝毫修饰的面容。

“你申请我已经看过了,费尔少校。”头戴海军帽、胡子齐胸的战国元帅坐在办公桌前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审查还需要一段时间,再加上鹤现在正在执行抓捕多弗朗明哥的任务,等结束之后你再过去吧,正好这段时间你可以多考虑一下。”

从波鲁萨利诺到鹤,虽然都是在北海系海军中打转,但哪怕在北海海军内部也存在分歧,婕德的行为无异于当众扇了北海鸽派一巴掌。

“多弗朗明哥?”婕德捕捉到关键词,她皱眉道:“等等……您是说多弗朗明哥?”

“嗯,没错,怎么了?”

“没……事。”难道是她想多了吗,今年罗西南迪先生应该是二十五岁,应该是鹤中将老早就瞄准了多弗朗明哥吧。

“战国先生,可以告知我——”以防万一她还是压低了声音追问道:“有关手术果实的情报吗?”

“你怎么知道?”战国凝神看向婕德,周身的气压源源不断扩散开来。

“罗西南迪先生有联系过我,据说多弗朗明哥在寻找这枚果实的踪迹。”婕德随口扯了个谎。

她当初带来的情报是从何处获取的不言而喻,除了婕德提交的那份明面报告,还有一份资料被秘密送到战国手中,现在只有她和战国清楚罗西南迪的卧底身份。

“我不知道他告诉了你多少,”战国皱了皱眉对婕德下逐客令道,“但你没有权限知道这个。”

欸?

直到办公室的房门合上婕德仍沉浸在难言的不知所措中。

这意味着手术果实已经出现了,并且罗西南迪已经得知了相关情报。

冰冷的血液游过她的四肢百骸。

时间提前了,世界将时间线提前了,为了针对她的营救计划。

npc的性命无关紧要,但罗西南迪的死亡是必然的节点。

不行,不可以,她等不到鹤中将的任务结束。

单凭你绝对无法独自完成这场自救,罗西南迪先生。

野兽与牢笼,你们是彼此灵魂抛却的另一半,如果其中一个人必然开枪,那另一个人必然无法开枪。

这是命运的精心安排,你们所经历的一切教育和磨难都在促成这组对照。

你是那个被舍弃的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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