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
“我之前的梦,梦到我父亲杀了我祖父。结果真的成真了……这算预测性吗?”你有些不确定地问。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现在再次想起来你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德拉科关切地看着你的眼睛,“别想这个了,可能只是巧合,可能只是家人之间的感应也说不定。”他握紧了你的手,“啊,你怎么手心也出了这么多汗……”他的神情也因你的状态而显得焦急,于是便急忙抽出随身携带的绿色手帕,帮你擦去手上因紧张产生的汗水,还有额头上、脖子上的。你紧紧抓着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没有放开,他的体温才让你感到安心,你也缓过来了。
“也确实没必要担心什么了,毕竟我都没有再梦到过他们了,因为克劳奇家只剩我一个人了。”你垂下眼小声地说。
特里劳妮教授在别的同学跟前一个一个地问些什么,你和德拉科坐在很后面,她没有问过来。乌姆里奇一直跟在她后面,用她的笔一直记着什么,而特里劳妮教授显得十分不耐烦,你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个表情。
你的目光被乌姆里奇的举动所吸引,“那么,”乌姆里奇望向特里劳妮说道,“你担任这个职位多久了?”
“将近十六年了。”
“时间可不短啊。”乌姆里奇边说边又记下了几笔,“是邓布利多教授安排你的吗?”
“是的。”特里劳妮教授回答得十分干脆。
“你是著名预言家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吧?”
“对。”特里劳妮教授说道。
“不过我觉得——如果我说得不对你可以告诉我——自卡珊德拉以后,你是你们家族里第一个拥有预知能力的人吧?”
“这种事经常隔代——嗯——隔三代遗传。”特里劳妮教授解释道。
乌姆里奇的笑容更加难看了。“当然,”她用她那令人不悦的嗓音娇声娇气地说,接着又记了几笔。“那么,你是否可以为我预测些什么呢,嗯?”她抬头询问,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
特里劳妮教授瞬间紧张起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说道,颤抖着抓住围在瘦削脖子上的披肩。
“我希望你能为我做一个预言。”乌姆里奇说。
“天目是不会受命而看的!”她愤慨地说道。
“我懂了。”乌姆里奇教授轻声说,又记了几笔。
“我——可是——可是……等一下!”特里劳妮教授突然说,“我……我好像看到了什么……是关于你的……啊,我感觉到了某种东西……某种黑暗的东西……某种极其危险的……”特里劳妮教授用颤抖的手指指向乌姆里奇教授,而乌姆里奇教授依旧假笑着,眉毛上扬。
“恐怕……恐怕你会遇到可怕的危险!”特里劳妮教授戏剧性地结束了预言。 你们都惊呆了,四下一片寂静。
乌姆里奇教授审视着特里劳妮教授。 “好吧,”她轻声说,又在写字板上胡乱划了几笔,“好吧,如果你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她转身离去,特里劳妮教授愣在原地着。
这节课很快就下课了,你对于乌姆里奇的印象更不好了,你试探性地向德拉科抱怨道:“那个乌姆里奇真是太讨厌了,说是检查,实际上就是妨碍课堂!”
“她确实挺烦的,不过,她要真能整改一下愚蠢的霍格沃茨也不是完全没好处。”他扬着头有些不屑地说。
你低下头去不开心地撅了撅嘴,没有继续和他说话。他显然没有真正理解你的感受,这让你有些失落。他好像察觉到了你的一点儿不开心,于是便也低头看你,好像刻意地想要看你这幅生气时的样子,把你弄得又羞又恼。
“干嘛干嘛!不要妨碍我走路!”你用假装生气的语气对他说。
“需要我跟你一起讨厌她吗,未婚妻?”他勾起一边的嘴角,期待又得意地看着你。
你大力地点头,“肯定啊!请狠狠地讨厌她!”
“好好好,泰莎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你,好像要把你融化,还伸手摸了摸你的头发。
原本甜蜜的氛围让你放松了片刻,但你很快想到了一些事情,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你的目光落在那枚订婚戒指上,原本让你安心的重量如今却显得沉甸甸的,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你摇了摇头,微微撅嘴,眼神黯然,“可是——这样岂不是和卢修斯叔叔的指令相背,而你是不会违背他的,对吧德拉科?尽管我能让你在心里产生这种想法,但你却永远都不可能做出和你父亲相背的行为,对吧?”
他没有回答,像是被你突然的冷漠吓到,只是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着你。
你依旧用冷漠的语气说:“你说这些只是哄我开心的,等到乌姆里奇真的需要学生们去为她做什么的时候,你一定也会去的,对吧?”你抱着书,目视前方没有看他。
他似乎很着急,抱着书的手有些慌乱,可能因为这样没法抱你。“泰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会的,我当然不会。现在是哄你开心不假,但我——我承认我是比较听我父亲的话,十五年来我一直把他的话当作真理,因为我爱我的父亲,我尊敬他。但我也爱你啊,你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家人,我当然也会听你的啊……”
听完,你像被人重重地捶在心脏上似的,你本以为你挑起的会是令他沉默的思考,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的着急和剧烈,此刻你并不知道怎么接住他的情绪。你心软了,觉得自己突如其来的锋利也许刺伤了他,便关心而怜悯地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透过他海水一般的眸子看他,霎时间,看到好似海上薄雾的一层湿润。
“泰莎,我请求你不要用这样失望的方式和我说话,这样我总以为你会后悔做我的未婚妻,后悔和我订婚……”他紧锁着眉头,直勾勾地盯着你,他眼中的不安让你无法忽视,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子,看得你心软又心疼。
可是,明明那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你不明白,不明白他似乎想得也和你一样多吗。你的心闷闷的,很潮湿,没法直来直去地表达自己想说的东西时总是这样子。你叹了一口气,又深呼吸,准备好哄他。
“对不起,德拉科……我不应该突然用这个态度对你……我们应当是站在一起的,我们是互相选择的,我当然不会后悔和你订婚,亲爱的……”你抱了抱他,他也抱了抱你,就这样草草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一起手牵着手朝下节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走去。一路上,你们谁都没有说一句话,你总觉得他还在难过,可你觉得你应该更难过才对,心里像有块大石头压着。那个老问题依旧困扰着你,今天他的说辞真的能成为这个问题的完美答案吗?你的目光再次落在戒指上,那份沉重感依旧没有散去。人果然在订婚后想得才比之前更多,可这不是后悔,可能只是犹豫,犹豫这段关系未来是否能真正抵御外界的风雨。你还是特别特别爱他的,但这种爱似乎无法让你全然释然。你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更难过了。
你们来上黑魔法防御课,又要见到那个讨厌的女人了。这节课还是一样的收起魔杖读书,赫敏和哈利又当了出头鸟,哈利又被罚了禁闭,你们什么也没学到。剩下的变形课、魔咒课和魔药课都被乌姆里奇检查了,拉文克劳的同学们都垂头丧气,因为乌姆里奇的出现无疑是他们获取知识途径上的阻碍。
夜里,你和德拉科道别后回到休息室,看到曼蒂和迈克尔正商量着什么。你便走到他们跟前,坐在沙发上,“你们在说什么呢!快告诉我!”
“我们在说,”曼蒂看了看你,“我们现在的黑魔法防御课什么都学不到。”
迈克尔点了点头,“而且,现在外面的局势是那样……我们必须学点什么来保护我们自己。”
“你们说的对,我也有同感。其他同学呢?”你问。
“我问了安东尼帕蒂尔他们,他们也一样。”迈克尔说。
“肯定会有很多同学有同感的,但问题是,我们要学什么?还有,谁来教我们?”你看着曼蒂和迈克尔。
迈克尔看了看曼蒂,和她相视一笑,然后看着你说:“要不然你来教我们拉文克劳的同学魔咒吧,泰莎。反正你会的多,上个学期你父亲也单独教过你,你来教我们大家肯定没意见。”
“什么?”你有点儿不敢相信,“我?”
“是的呀,你教我们。”曼蒂看着你歪头笑了笑,用甜甜的声音说。
你皱了皱眉头,但仔细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你突然又想到另一个比你更加有能力的人选——哈利。
“还有一个人可以教你们,他比我更加有资格。那就是哈利·波特。”你激动地对他们说。
曼蒂和迈克尔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去问问哈利他们吧,看看格兰芬多的人有没有什么想法,毕竟是他们最能付诸行动了。”你也跟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晚上,你趁着级长们巡逻的时候见到了赫敏和罗恩。你开门见山地对他们说:“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这个黑魔法防御课学不到什么东西?”
“当然,这个女人教的什么也不是。”赫敏气愤地说道。
“那你们有想点什么对策么?比如……比如我们自己找个人来教我们。总得学些什么来保护自己吧!”你激动地问道。
赫敏和罗恩对视了一眼,然后说:“我们和哈利提过,让他来教我们咒语。你觉得呢,泰莎?”
你点点头,“我觉得这再好不过了。没有人比哈利有更多的对抗黑魔法的经验了,不是吗?哈利怎么说?”
“他还没有做决定,我们得再给他一点时间。”罗恩说。
“好吧……希望能早点有消息。如果有情况请通知我。”
他们答应了。
自这次谈话后,你就都没有听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消息了。直到月底的一天下午,赫敏跑来拉文克劳休息室找你。
“泰莎,有消息了。哈利同意了!”赫敏十分努力地抑制着她的激动心情,但你还是能看出来她十分开心。
“怎么说?”
“十月的第一个周末,我们要去霍格莫德,到时候大家都去猪头酒吧碰头吧。你应该知道那个酒吧的位置。”她说。
你点了点头,“好,可以带朋友一起吗?”
“朋友,”赫敏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马尔福不行,其他想要学习黑魔法防御术的都可以。”
“你果真知道我在想什么,赫敏。但是,我非要瞒着他这件事吗?”你皱着眉头问。
“大概率是的。如果你不能保证他能心甘情愿地加入并为所有人在乌姆里奇面前保守秘密,那我劝你还是把他瞒得好一点。”她拍了拍你的肩膀,然后对你说了句:“晚安。”便离开了。
回到休息室,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曼蒂和迈克尔,他们都答应了。
“那到时我们三个一起去,我也好支开德拉科。”你说。
他们点头表示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