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你的回答,他松开了你的手,“那就好……”然后跟在你身后一起向城堡外走去。
你和他和妈妈还有闪闪在城堡外会和,闪闪就带着你们移形换影回到了西班牙的萨拉萨尔庄园。马努并没有住在你们家,而是通过壁炉回了冈萨雷斯庄园,一直到葬礼前一天你都和他没有联系。
到家的第二天你就收到了两只不同猫头鹰的来信,带着曼蒂和迈克尔的信来,不出所料,写的都是让你节哀还有一些安慰的话。他俩的信和往常不同,可能是怕刺激到你,他们写得都很笼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所以你随手就把它们放到了一边。
回家的第三天,家里还是被低落的情绪笼罩着,你突然想到妈妈的书房去,想趁妈妈不在的时候寻找一下父亲的痕迹,但是徒劳,什么也没找到。你失落之余在书柜的一角发现一本日记本。这是一本奇怪的日记,上面是妈妈的笔迹,是妈妈的日记,但所有的书页都被魔法封印上了,只有一页是能见的,而正好是这一页已经快从这本看似崭新的日记本上掉落,你刚拿起来想要朗读,才发现纸张皱巴巴的,有墨水被泪滴散的痕迹,想必被反复浏览又摩挲了千百次。这张纸上的内容是用西班牙语写的:
“在天堂或地狱里,或许有人会告诉你吗?其实我也找过你,很多很多次,可是苦于立场,我现在已经在魔法部神秘事物司工作了,我没有办法去找你的父亲和你相认,是我的错。拜托……请下辈子再和我结婚吧。下辈子我们不当食死徒也不进什么魔法部,我们只做一对疯狂的爱人,做决斗时拼尽全力想让对方受伤、结束后又在无人的角落带着满身伤痛接吻、帮对方包扎伤口的爱人。和你一起疯狂的那几年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刻。再见,我疯癫的爱人。下辈子请亲手为我戴上克劳奇的家戒。”
你阅读过后,纸张像是被施魔法了一样,自动从书脊上掉了下来,飘落在地上。你急忙把纸张捡起,起身的瞬间,妈妈也推开了书房的门。她看到你手上拿着的纸张,脸上没有不悦也没有慌张,只是微微一笑,立即明白了那是她心爱的东西,便轻声对你说:“来,还给妈妈。”
你把那张纸还给了妈妈,在这以后你再也没有见到过那张纸。
直到葬礼的那一天,你和妈妈还有冈萨雷斯一家都穿着黑色正装佩戴白山茶花出席。葬礼在萨拉萨尔庄园的院子里举办,虽说是葬礼,但也仅仅是围着那一方矮矮的墓碑念着悼词和经文,连牧师也没有。
妈妈在念完悼词后流着泪从泪流满面的闪闪的手里接过那本你在书房发现的日记,把它放在了墓碑前,接着用魔杖对着那本日记施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咒语,日记的书页开始翻动起来,你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翻动过后,日记本又自己合上了,妈妈又对它念了永久粘贴咒,使它不能被任何人从那里拿走。接着,妈妈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你那天看到的纸,把它也放在墓碑前,对它念出“火焰熊熊”后,纸张化为了灰烬。风一吹,灰烬就飘散在空中,像黑灰色的雪花,装点着这方小小的坟墓。
“妈妈,父亲的遗体在里面吗?”你走到妈妈身边悄悄地问她。
妈妈点了点头,“我让闪闪把他带回来的,我不想只是为他建立一个衣冠冢,我不想我们分别了那么久,连他的遗体都留不住……”说着妈妈又用白色的手帕擦去她珍珠般的、大滴大滴的泪水。
“很遗憾吧,妈妈。如果当时没有怀上我,你们是不是就会一直在一起呢?”
“傻孩子,以我和你父亲当时的感情,我怀上你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就是时间问题而已。我也必定会为萨拉萨尔打算,不可能用家族的未来去换爱情和看不到的所谓的荣耀。所以还不如说我和他必定会分开,当然很遗憾了……但是至少我很快乐。”
你把头轻轻靠在妈妈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背安抚她。
“要珍惜爱情,泰莎。趁你还能和爱的人在一起,不要虚度光阴。”妈妈不再用低沉的声音说出这句话,而是提高了嗓门,郑重地说,让几乎在场的人都听得到。你点点头,把自己胸前的那朵白山茶放到了父亲的墓上。
仪式很短,很快就结束了。妈妈把你们遣散,说想自己呆一会儿,你看了看妈妈,妈妈对你点点头,然后马努便走到你身边,搂着你的肩膀把你送回了你的房间。进入房间后你立马把门关上,和马努两人四目相对。
“你是不是也很早就知道我的父亲是小巴蒂·克劳奇了?”你带着暗淡无光的目光看着他。马努点了点头,走向你,扶着你的肩膀让你坐在床边。
“为什么……你知道、教父教母也知道,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你们瞒我瞒得好辛苦……”你精疲力尽地整个人趴在床上,用微弱又颤抖着的声音说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流到了被褥上。
“教母她想让你远离跟黑魔王有关的一切,包括你的父亲。你的母亲只是想让你开开心心地活在光明下,而这必须舍弃的就是你对于你父亲的所知和认识。”马努坐在你床边,轻轻地抚摸着你的头发,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你。
“往前看,泰莎,不要让这些命中注定的事情束缚你。”接着他起身,在你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就想要离开你的房间。
在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你用手抹去脸上的泪,顺便抹掉了那个吻,“马努,不要再吻我了,不合适。”你没有抬头看他的反应,只听到十秒的寂静后门的声响。
午夜时分,你没有睡着,便拿起魔杖点灯走在走廊里。路过妈妈的房间,你突然想进去看看,便小心翼翼地拧开了门,走到床边,发现床上并没有人,妈妈没有在她的床上睡觉,估计是在哪里散步吧。你走出房间,往顶楼的露台走去,站在露台上往下望,看向父亲的墓碑,那里闪着一点微弱的光。仔细一看,才发现妈妈正蜷缩着躺在父亲的墓碑前,身上盖着一件大大的黑色斗篷,看起来是睡着了,而陪伴着她的只有父亲的墓碑和墓碑旁的一盏油灯。
你望着母亲沉睡在父亲的墓碑前,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这世上,爱与恨、光与暗总是交织在一起,像是生命的阴影无法摆脱。妈妈的一生也是这样——在黑暗中追寻一丝光明,在爱与恨间寻找归属。或许,接受这份混沌,也会成为你一生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