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盛了一杯热水喝,正享受着热水带来的暖意,突然有人敲门。“进来。”,只见德拉科拿着什么进来了。“这是什么?”你问道。
“热牛奶,还有一点治感冒的魔药。”他把热牛奶和魔药都放到你面前的桌子上,“快喝吧。”
“你怎么突然给我送魔药?”
“我就在你隔壁,连打十几个喷嚏这么大的动静我不可能听不到吧,我又不是聋子。”他有些得意地说。
你把魔药大口喝下,本来做好了它很难喝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不难喝。“是甜的!有心了,马尔福先生。”你笑着说。
“当然,对mi cari?a 肯定得用心。怎么样,我说的标准吗?”他问,依旧显得很得意。
你点点头,满意地说:“还知道要用阴性形式,算你聪明。”
“不是聪明,是我用心了。虽然本少爷本来就聪明。”他得意地说,“你可以再说一句西班牙语吗,萨拉萨尔小姐?”
你挑了挑眉,念了一句“Te amé el día que te conocí.(遇见你的那一天我已经爱上了你。)”
“很好听。是什么意思?”德拉科好奇地问。
“我不喜欢你的意思。”你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瞳孔放大,眼里透露出可怕的恐惧和震惊,冷冷地看着你。但十秒后,他缓过神来,两手扶着你的肩膀苦笑道:“这不可能,我不相信,这是假的对吗?”
你点点头,“对,是假的。”
他马上松了一口气,皱着眉头用难过的表情看着你,“你真狡猾,以后可以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吗,泰莎?”
你坏笑起来,没想到他居然急得几乎要喊出来了:“你还笑!你真讨厌啊!”见到这个情景,你急忙站起来抱住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和背部,耐心又温柔地说:“好,我错了,我是坏蛋,我不笑了,我以后也不再开这种玩笑了,好吗德拉科?”
他点了点头,你抬头才看到他那本就忧郁的双眼里有着紧张过后的疲惫和不安,你才心疼得又低下头跟他再次道歉:“对不起,今天是平安夜,不该让你这样紧张难过的……”
他握住你的手说:“没事,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就好……那你能告诉我那句西班牙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你腼腆地摇摇头,本不害羞的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和手被握住时也变得腼腆起来,不敢抬头看他了。
“我现在不能说那句话,不过我可以写给你,你自己去寻找这句话的意义吧。”说着你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写下了那句话:Te amé el día que te conocí.
你将羊皮纸递给他,他接过后仔细看了看,看不出什么结果来就把它折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了。他在你额头上轻轻留下一个吻,对你说:“时间不早了,牛奶记得喝,早点休息吧,明天见,cari?a 。”然后就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留你一个人在原地反复思量着刚刚落在你额头上的那一个吻,直到胡莉亚围着你转圈叫唤时你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出去了。
你陪胡莉亚玩了一会儿后就上床睡觉,准备在梦乡中迎接圣诞节了。第二天醒来,你发现天气特别好,是晴天,但下着小雪,你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你便愉快地洗漱,然后穿上了户外的厚衣服,准备等会吃完早餐到花园里呆一会儿。下去吃早餐时经过德拉科的房间,你悄悄开门看了一眼,他还在睡觉,虽然你很想进去偷看他并且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情,但还是忍住了,因为你更想赶紧吃完早餐后去室外透透气。
吃完早餐你带着胡莉亚按照计划在马尔福庄园里的花园里散步。花园的光景是那样好,胡莉亚第一次见到雪,开心地在雪地上跑来跑去。薄雪落在你的围巾和帽子上,围巾是德拉科在霍格莫德给你买的那一条,很柔软温暖但又不扎人,花园里的冬青还跟两年前一样茂盛,红彤彤的小冬青果挂在枝头上,可爱极了。一束冬青又带着你的思绪穿越回了两年前的圣诞节,你和德拉科在花园里摘冬青和打雪仗,多么美好,而今天似乎也有如那天一样的美好光景,这是你所希望的。
你就这样对着花园的景色发呆,不管胡莉亚往哪儿跑去,你知道它不会跑太远;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站在什么东西的下面,只是被美丽的雪景吸引。突然你听到一阵踩着雪靠近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是德拉科。“我刚刚一直在找你,泰莎。没想到你在这里。”他抬头看了看什么,然后笑了笑,“你知道你正站在槲寄生下吗?”槲寄生,多么具有罗曼蒂克色彩的一种植物啊,你听闻过关于槲寄生的传说,所以反而你有些慌张了。你赶忙抬头看,然后走开到没有槲寄生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德拉科。
“为什么要走开,我刚刚才想在槲寄生下亲吻你,泰莎,你知道你不能拒绝我。”他说,语气温柔但又有点轻浮,像是故意想要调戏你。
和昨天不同,今天的你竟在他说完“亲吻你”这三个字后就马上脸红了,不知道有没有被冻红的成分在其中,但是你知道你的围巾很厚,帽子很保暖,而他说的话也确实很让你害羞。的确你很想亲吻他,也很想被他亲吻,但是你知道,在重要的事还没有解决,在你们的感情还没有真正步入正轨之前你不可以那样做。
于是你用稍冷一些的手给自己发烫的脸颊降温,“不,那是甜罗勒,不是槲寄生。”你说着,转身朝室内走去,留下德拉科一个人站在那槲寄生下。你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会有那一天,水到渠成、名正言顺地和他在槲寄生下接吻,是槲寄生,不是九层塔,也不是甜罗勒,那时你们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双人。
为了早点解决那重要的事情,你迅速跑回你的房间,将《窄门》从行李箱中拿出来,然后又跑到德拉科身边,他还站在那里,但是你特意避开了槲寄生。
“我回来了,德拉科!”你向他挥舞着这本书,“呐,给你的圣诞礼物!我总觉得不能空着手来,虽然你说我来了就是给你的圣诞礼物,但是这其实不太礼貌。”
他笑了,点了点头。槲寄生下,你把这本让你感慨万千的、映射你那段时间里所有痛苦的《窄门》送给他。他接过这本书,把书的上下左右全看了一遍,然后皱了皱眉头,不过不一会儿眉头又舒展开来了,他没有问你为什么送他的是麻瓜小说。
“你会看吗?这是我最喜欢的麻瓜小说。”你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你可以念给我听的话。”他笑着说,阳光照耀下显得他笑得特别温柔。
“嗯……”你有些犹豫,“好吧,区区十万字不到我还是能念给你听的!”你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点了点头。
他笑了出来,“我开玩笑的,你要是全念给我听,读到明天都读不完。你就念给我听一些你喜欢的、打动你的文段吧。”
你点点头,把他拉到花园的长椅上,用手拂去椅子上的积雪,然后和他并排坐下来,准备翻出几点来念给他听。胡莉亚看你俩坐下了,也跳上长椅来,躺在你旁边。
你打开你用书签早早标记好的那一页,开始念起来:“可是天色已晚,没时间了,我就未敢……我心中绝望,回到家给你写信……说我再也不想给你写信了……写一封诀别信……因为归根结底,我深深地感到,我们的全部通信无非一大幻影,我们每人,唉!不过是在给自己写信……杰罗姆!杰罗姆!噢!我们还是永远分开吧!”读到这里,你竟开始有些哽咽,因为你想到,你从三年前就开始喜欢着的德拉科,他的形象也如同幻影一般,直到去年的这个时候你才明白。而他此时坐在你的身边,听你读这段话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境呢?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脸上显露出有点吃惊的神情,但没有打断你,于是你继续往下念:
“我的朋友啊,我对你的爱丝毫未减!非但未减,而且一当你靠近,我就心慌意乱,局促不安,从而比任何时候都更明显地感到,我爱你有多深,可又多么绝望。你应知道,因为我在内心必须承认:你离得远我爱你更深。唉!这种情况我早就料到!这次见面我是多么热切地企盼,却最终让我明白这一点;而你,我的朋友,你也应当深信不疑。别了,我深深爱着的兄弟,愿上帝保佑你并指引你——唯有靠近上帝才不受惩罚。”读完这段,你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来花园时的那种高兴的神情,只有淡淡的悲伤挂在脸上。你把书合上,然后将头轻轻靠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呆呆地看着前方。
你想说点什么,但是难以开口,不料他先开口了:“书里的话,就是你想对我表述的吧,泰莎。你不用再念下去了,我会好好看这本书的。”说着他从你手中拿过那本书,放在膝上。
你忍不住了,便开始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你不知道在去年的今天我有多难过。我那时真的认为,印象中你的好,我脑海里你的所有一切美好的品质,都是我所幻想出来的,而那个在我被诽谤时离开我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所以我那时真的觉得──离你越远才能越觉得你好。”你本来想说“离你越远越爱你。”但是你没有这么说,因为这个时候你并不想表露出对他有罗曼蒂克上的想法。
“但是我又总是回想起我们一起的时候那些幸福的时光,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第一次成功召唤出守护神的时候用的记忆,就是你和我在两年前的圣诞节那天一起骑飞天扫帚的记忆。记忆是真的,人却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你让我怎么才能接受?我倒愿意相信那天那个在我有难时不作为的那个你是我幻想出来的……”你开始控制不住地哽咽,开始流泪,“好了,我已经对你倾诉完了我的内心,我的痛苦,那么让我来看看,现在我面前的德拉科究竟是真实的德拉科还是我幻想中的德拉科吧……还是说,我终于幸运了一回,我遇到的德拉科刚好能和我幻想中美好的德拉科重合?”
“我承认之前的自己确实不够好,自私高傲而且只把家族看成最重要的东西。对不起,让你看透之前那个真正的我并伤害了你。但是你不同,我看到的你并不是一个臆想出来的形象,真正吸引我的是特蕾莎·萨拉萨尔本人,你本身就那样热情、优秀、友善又闪闪发光。泰莎,我看到你在试着教会我很多东西,我也在努力学,因为我想为你变好,也为自己变好。这几个月来我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相信我吗,泰莎?”
而后他又握住你的手郑重地说,“如果能让泰莎当一回幸运的人,那真实的德拉科必定会成为你曾经幻想的那个拥有闪光点的德拉科。德拉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真正的德拉科就是什么样的,我以马尔福的姓氏发誓。”
他紧紧抱住了你,你就趁机蜷缩在他怀抱里,他用手帕帮你擦拭你脸上的泪滴,你就忍不住再沉默下去,于是你说:“好……好……我相信你。德拉科,其实我并不忍心用这些被我称之为惩罚的东西来让我们之间有哪怕是一点的距离,可你终究犯下过让我心悸的错误,纵使我再不舍得残忍对待你,我还是得让你懂得我的原则。所以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那忽冷忽热的态度和对你的要求和刁难来得并不是平白无故。既然你保证现在真实的德拉科就是我幻想中的德拉科,那我就用我最热烈的心来对待你,像我原本希望的那样。”
“我明白,我明白。我也会用我最热烈的心来对待你。”他说道,声音是那么坚定,“泰莎,你还是那么善良……那你昨天说的,取决于我……还算数吗?”说到这里,他坚定的声音才被发觉有一丝不安。
“一直都算数的,我也巴不得永远都算数……不着急,我们还有整整一生呢。”你看着他的眼睛说。日头已经快到中午,渐渐要暖和起来了,地面的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路能好好走了,就如同你和德拉科的将来一样。
“是啊,我们还有整整一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