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并没有经历什么事情一样。
今天这节魔咒课是四个学院一起上的,人特别多。你和曼蒂、迈克尔早早到了教室,占了靠前排的座位,因为你一向很喜欢魔咒课。上课前几分钟,乌泱泱的人群从门口进入教室,你很快看到了赫敏三个人走了进来,赫敏领着他们两个在你们后面一排坐下,你转过头和赫敏打招呼,他们也和你们打招呼。你愉快地和他们交谈,精神焕发,却收获了过道上经过的一个人复杂的目光。你发现哈利和赫敏用极为不屑的表情死死盯着那人,特别是赫敏,你也带着好奇的目光转过去想看看那是谁,没成想那复杂的目光来自你最不想见到的人。你瞬间冷下脸,将身子转向正前方去,好像刚刚看到的是一只令人厌恶的老鼠一样。
这节课依旧是你和赫敏的主场,课上教的三个魔咒你们都立马掌握了,获得了弗利维教授的赞扬,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都各加了三十分。你对此感到很满足,因为你的活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下课了,你们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挤着出了教室。赫敏看着你头上戴着马努送你的丝巾,兴奋地说道:“泰莎,你这金色丝巾真好看,衬得你特别有精气神!”
“谢谢你,赫敏。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
话音刚落,你看到不远处一个金色的脑袋转过头来,皱着眉头深深地往你这里望了一眼,神情失落,但很快他又被身旁的潘西拉走了。
这一眼落在你身上时,你还是不由得心头一颤,你还是想入非非。完全释怀了吗?怎么可能。你心里还是存有那第二种可能性在,为什么如此不死心,为什么如此不争气,你讨厌自己在你看他的每一眼里除了难过还有一种别的情感,好像是期待。
二月十四号,是情人节。早上你一进入礼堂就看到四面墙上都布满了鲜花,还有许多爱心形的纸屑从天花板上飘下来。洛哈特穿着与那些装饰品相配的鲜艳的粉红色长袍,挥着手让大家安静。“诸位,情人节快乐!”洛哈特大声说,“到现在为止,已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我谨向他们表示感谢!是的,我自作主张,为大家安排了这一小小的惊喜—而且还不止这些!”
洛哈特拍了拍手,从通往门厅的几道门里大步走进十二个脸色阴沉的矮子,洛哈特让他们都插着金色的翅膀,背着竖琴。“我的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洛哈特喜气洋洋地说道,“他们今天要在学校里到处游荡,给你们递送情人节贺卡!”
你往斯莱特林长桌心惊胆战地瞟了一眼,果然有许多矮子围着他。他从来不缺喜欢他的人,这你是知道的,从来都不少你一个。
今天一整天,矮子们都在进出教室递送情人节贺卡。迈克尔和曼蒂都收到了贺卡,但是都没有署名。你一封都没有收到,你虽然不感到失落,但现在倒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你笑着看曼蒂和迈克尔,拿他们打趣:“哎呦,都是谁给你们写的呀?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三个就只剩我一个单身的人了。”
曼蒂拍打了一下你的屁股,“你就尽管笑话我吧!我哪有你优秀啊泰莎。你有收到贺卡吗?”
你摇摇头,“没有人会给我写贺卡的,我猜到了。”你确实觉得无所谓,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你或许会期待今天有人给你送贺卡。
迈克尔神色有些慌张,红了脸跑去了一边。你和曼蒂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傍晚,你又开始心烦意乱,为本不该想的事情想入非非,特别是早上看到的情景。你没有和曼蒂一起用餐,而是自己一个人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角落静静地吃着自己的晚饭。一天的聒噪闹的你心烦,一个人静静反而让你觉得舒坦一些,你就这么一直在礼堂呆着直至几乎所有人都离开。
你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上通往拉文克劳塔楼的台阶。一个人的时候回忆往往最为凶猛,关于台阶的场景突然涌现在你脑子里,浮现出水晶球里那个曾经极为暧昧的画面。德拉科的面容又出现在你脑海里,你闭上眼睛想忘掉脑海中的这一幕,没想到一个没站稳从台阶上滚了下来,还好你刚上的台阶并没有很高,你并没有摔伤哪里,只是觉得很疼,觉得这个世界在惩罚你,今天真是糟透了的一天。楼道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人可以搀扶你,你只有自己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去,这时你还真挺恨休息室在这么高的塔楼里的。
到了休息室所在的楼层,还要走一段平路才到休息室门口。离得很远你就听到休息室门口有两人在争吵,你皱着眉头望了一眼:是迈克尔和德拉科在吵架!你感觉找了一个有掩体的地方躲了起来,只漏出一只眼睛偷偷观察他们。
你看见德拉科手上捧着一束黄玫瑰,好像像要冲进休息室,门口的老鹰门环一直在重复问题,可是没有人回答它的问题,只有迈克尔呵斥德拉科的声音:“你快点滚,你有什么资格再出现在她面前?她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还是赶紧回去找你的女友帕金森吧!两条毒蛇在一起,怎么不算是绝配呢?”虽然迈克尔比德拉科矮半个头,但是依旧昂首挡在德拉科的面前。
也许是又勾起你不好的回忆,又或是看到有人为你出气,你的眼泪又止不住地从眼角掉了下来。
“科纳,那也请你帮我把花给她。”是德拉科的声音,这声音颤抖着,突然冷静得不像他,像是在抑制某种情绪。
“想都别想!”迈克尔喊道。
二人沉默了一会。
“科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给她写了贺卡!你到底是真为她好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你自己清楚!”德拉科冷笑了一声,气冲冲地对迈克尔说道。然后他抱着那束黄玫瑰朝楼梯口这大步走来。你看到他走过来马上躲在掩体后面,不敢发出声音,等到脚步声远去了你才敢往休息室走去。
你突然想起,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你大脑一片空白,心情差到了极点,洗漱时泪水决堤,你在盥洗室里大哭了一场。你不明白他们是在做什么,你怎么明白呢,你现在连自己的想法都不清楚。
回到寝室,你又把水晶球拿出来摆到了床头。这天晚上水晶球里的小人奇迹般地变换了好几次,从圣诞节小泰莎和小德拉科在下雪的庭院里采冬青,到你们二人在雪中一起骑飞天扫帚,再到扎着墨绿色丝巾的你。
你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这些到底代表了什么,你盯着水晶球出了神,但你从来没有把手放到水晶球上去体会一下有没有那个熟悉的温度,你只是任由它放在你的床头。
今晚你又没有睡觉,而是和自己的内心做了一晚上思想斗争,试图搞明白自己的想法。经历一晚上的纠结后,你还是想找个机会和他谈谈……是啊,多不争气的你,这么伤心了居然还是想找他。
第二天,变形课下课后,你没有和迈克尔和曼蒂一起走,而是独自一个人慢慢收拾书本,想等德拉科走的时候追上去找他问,可是等来的是他和潘西两个人一起相谈甚欢地走出教室。你低下了头,当然错过了他回头看你的那一眼。教室里只剩你一人了,你在教室里呆了五分钟,心里想着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三月了,你还总是忍不住偷偷看他。你总想着假若哪次你看他的时候他同时也看向你,你就去找他问清楚这一切,每天都期待着在你望向他时他灰蓝色的眼睛也能同时接住你的目光。但是快一个月了,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捉弄,每每你转头看他他都在和潘西一起,或是谈笑风生,或是打闹,你和他的视线从未对上过一瞬。
希望如泡影一般消失,你不再期待他有什么新的动作了。二月十四号发生的事情给了你什么样的错觉,让你觉得这样的人还能和你好好讲明白呢……他始终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他。
再也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