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嘉年华?
用血液和生命组成的?
多可怕。
我看着地板上墙上不明的污渍,都害怕这是血。
夏鸣星,夏鸣星你怎么可以为虎作伥?
我眼睛一直盯着夏鸣星,忍不住想看出什么破绽来。
但是夏鸣星的表情一点也不像那个“乖巧的弟弟”,他眼神阴郁,满面笑容,眼神很冷,仿佛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游走。
夏鸣星会不会是被父母牺牲掉场面刺激到了,才会变得这样。我心中一痛,忍不住哭出来。
“姐姐,你听到了。我父母表面恩爱,实际上我父亲牺牲了我母亲,我母亲又捅了我父亲。爱情多可笑。人多可笑。”
不,不是的。
夏鸣星忽然搂住我,委屈地说:“姐姐。我只有你了。你愿意当我姐姐吗?爱我,保护我,永远与我不分离。”
我当然是愿意的。夏鸣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以放着弟弟不管?
“那就说定了哦~我们一起闯关吧~有姐姐陪我~我一定可以过关的~”夏鸣星忽然像阴云转晴一样,阳光灿烂地牵起我的手甩了起来,一边甩一边在隧道里穿行。
我们爬到一个隧道里,发现隧道尽头是一个密室,夏鸣星忽然兴致勃勃地拉我进去看看。我不愿意去这种陌生的地方或者是听起来危机四伏的密室。
“就当作是探秘?哎呀~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夏鸣星摇着我的手乞求着,我忍不住答应了。
这里遍布奇怪的企鹅娃娃。一般娃娃是圆的,蓬松的。这里的企鹅娃娃像晒干的海带一样,小小薄薄一片娃娃,真的是所谓的“纸片人”。
忽然,密室温度开始变化,送风口也变得灼热。我忍不住看着企鹅娃娃,扯了扯这个“企鹅娃娃”,这哪里是企鹅娃娃!明明是企鹅肉!企鹅肉被烘干了就变成一片薄薄的企鹅肉!
我赶紧拉着汤圆想送汤圆出去。
但是门被反锁了。
我们最后找到一个小小的安全的地方,只能容纳进一个人。
我想也不想直接推汤圆进去。
烘干机依旧在运行。
我灵魂好像轻盈地漂浮起来,我看见我沉重的躯壳已经神志不清眼神涣散地躺在地上。我眼前闪过我这一辈子,读书时光、光启市的阳光、光启市的榕树、我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再见了。汤圆宝宝。”
“哎呀,真的是没办法呢,姐姐就是不愿意掉进陷阱里。”夏鸣星苦恼地说,最后只能操纵门锁,抱住我扶我出门。
但是我已经失去求生的意志,打算一睡不起了。沉重的是身躯,轻盈的是灵魂。我飘到空中,看着接下来的一切。
“姐姐!你醒醒!姐姐!我只有你了!姐姐!”
夏鸣星抱住我,忍不住号啕大哭,忽然心里后悔去测试姐姐的感情了。
我的身躯与“我”拉扯一番,“我”被扯住,回到身躯里。我再一次睁开眼:我眼前是一个哭到睡着的汤圆,点点泪滴还挂在他脸上。
我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