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道而驰的方向,走出相宸公馆的雨桐步伐不敢缓,怕商彬出尔反尔追她携回,带风起步里手机滴滴答答,是周欣悦微信闪出消息。
[雨桐,你怎么能擅自离开峨泰山别墅的项目,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已经影响甚至损害到我们工作室的声誉。]
拒人千里的距离应接不暇逐字逐句的诘责,雨桐委实伤痛难奈无处可去,此刻唯愿远离帝都这处伤心地。
[我现在回去。]
摁灭手机之际岳荣驱车赶来:
“雨桐小姐,你想去哪,我送你。”
“机场。”
劳斯莱斯内,岳荣放LV私定天鹅绒多角柜一张金卡。
“雨桐小姐,您把卡落在了相宸公馆,商总让拿来送给您,他帮您又入账100亿。”
其实是她暗自归还:
“我和商总在一起时,他对我很好,好聚好散,这张卡我不需要。”
后视镜看到她未望多角柜一眼,岳荣于心不忍:
“雨桐小姐,您怪我事多,您过惯了骄奢金迷的生活,不如先收起这笔钱,也好缓解燃眉之急。”
100亿缓解燃眉之急?她属实要不起。怎能不知道,此生若是才华施展不开,得不到伯乐赏识,此数的千分之一她亦难挣到!
何况,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适应独自生活,没有商彬的宠溺呵护她昭然若揭的将会遭遇很多挫折,艺术这条道路未来能走多深其实看得到边界。
然而,倘若作茧自缚导致她画地为牢,这条道路此种境遇亦是雨桐自己所选,难走也好停滞不前也可,她都无怨无悔:
“请你告诉商总,是我的我会拿,不是我的我不会要。”
岳荣委实嗔怪这位雨桐小姐心冷人寒,这一抹转身她便商总的礼貌上了,心疼总裁:
“雨桐小姐,这些年,商总始终没有为你在英国和美国筹办画廊是知道你忠于纯粹的艺术,他想你从心所欲不愿你沾染任何世俗;不给你买房是他知道你结婚前都不会接受这些;不愿你才华横溢独当一面是他怕你离开他,他想和你在一起,想宠溺你此生。可是,他同样深谋远虑,给你准备了商宏的股份,只差你同意签字!”
商彬对她的万般宠千般溺她早已心如明镜,何况上面这些她根本不在意,商彬其实通晓她,知道她性格坚韧有自己的主见而非毫无想法的女孩。
所以想方设法的贵养她便是他过于了解她,知道若是她真想要、她会告诉他,而商彬自然会不遗余力帮助她走至她想到的高度。
正因为她可以在商彬面前恣睢无忌,她才更懂得收敛锋芒隐藏欲望,付诸于行动的内敛高雅是她想追求的最高境界!
可以矜贵奢娇的活,也可以清贫安康的行,从云端跌落谷底她不怕,只是需要时间忍受心理的落差,她懂每一种类型的生活都是难能可贵的历史画卷,何言贵重廉价亦何惧复杂简单。
若是不辜负光阴,怎会不能安然渡过:
“岳荣,我和阿彬之间不是这些事情可以解决的,这些我可以自己挣,得不到我会努力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阿彬对我的好我都懂,可是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是啊,此段情份今日已尽,只要有夏慕寒这个男人存在,她又怎么可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呢,至少短期内她钟情。
然而,这些自己都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情爱爱,她无法和岳荣数语道明。
壮男不甘:
“雨桐小姐,商总将您之前在德国艺熙画社所画的20幅画作,以匿名形式全部交给了Internationaler Portraitwettbewerb主办方,如今在Ebank画廊被国际的众多收藏家以最低出价三百万的价格争相购买,可是商总不准备卖出,他知道你想要画作被更多人欣赏到并以此传播艺术内溢的精神价值,所以他准备帮你捐献给国际ISC博物馆。”
自然,此番斐然的成绩不能忽视总裁创造的机会和渠道;其二,这位小姐属实有绘画的天赋,这20幅画作自提供至放展全链路匿名,至今无人知晓幕后操纵的贵人是总裁,能获得众誉是女孩自我实力的体现。何况,前期入围Ebank画廊展览的那幅作品,后来自50件国际展览品中脱颖而出,最终被主办方捐献给德国埃哲美术馆。
只是岳荣不可提及此事,这段破裂的感情已是岌岌可危到一触即碎,哪能再损总裁形象!
作品能得到业界认可,她怎能不开心,又怎会没有虚荣心呢,她才26岁啊!
不知为何,虽然是位室内设计师她尤其喜欢画画,隐瞒商彬研读皇家艺术学院的QS,隐瞒商彬参加艺熙画社的尊享沙龙,隐瞒商彬私画德国纵横交错的街道全景图、黄金地段的商务高楼大厦平面图、漫空飘扬浪漫四溢的雪景图、法兰克福落地窗望出的海阔天空。
赋予自己独特新奇的线描、用心大胆的调色、含蓄丰富的想象,每幅画何尝不是一处蕴含着自我故事的多彩世界。
何况,那20幅作品她画满两年,她属实过于慢,笔墨丹青翰墨飘香,她重视精雕细琢的气韵、精修惟妙惟肖的神态、突发奇思妙想的灵感,甚至夜晚于阔床兼收并蓄天马行空的久久不能入睡。
两年,其实这个男人和她拥有的回忆何止这些呢,她濡层朦胧:
“阿彬已经知道我在艺熙画社画画?”
“其实商总在你第一次参加尊享沙龙便知道此事!只是他在意雨桐小姐,不想制止你使你难过可是更不想你开始画画,佯装不知道此事或许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妥协。”睨眼后视镜,岳荣声情并茂:“雨桐小姐,商总不愿意你画画有他不能对你言明的隐情!希望你明白,他真的过于在意你!”
对不起,阿彬,对不起,如今一切都晚了!曾经,我想逃离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给的无形束缚;可现在,愧疚也好无情也罢,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
因为我对夏慕寒的爱宛若魔法瓶里的魅惑精灵,如今它已经被我放出来,缠绕通身日日蛊惑时时迷醉,虽然明知它有毒它上瘾它诡异,可是我再也没有能力将它放回魔法瓶。
如今,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远离你们,杜绝给自己犯错的机会!
岳荣后视镜看到那双一滴泪流出、呈现出透彻决绝的眸色,于沉默里专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