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道,
“远徵。”
宫商角叫住了他。
宫远徵不服气退了回来,眼睛继续瞪着贾管事。
胸口的轻颤说明着他极度的不敢置信,和对眼前情况的怀疑。
沐卿雨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也从未真正感受过别人口中暴躁易怒,脾气极差的宫远徵。
传闻中,宫远徵性格古怪、冷血无情,嗜杀成性,不太喜欢与除了宫商角外的人过多交流,甚至不允许有人靠近他,以至于整个宫门都惧怕他。
可在徵宫的这几天,却从未见过他苛责下人,也没有无端发怒,偶尔有几句言语也很温柔,就算发火,也总是针对事情,而不是莫名其妙的迁怒。
可现在,骄傲的男孩眼眶泛红,只能愤怒的握紧双拳,牙齿咬紧,似乎努力克制自己,才能不冲上前掐断那污蔑之人的脖子。
“哥,我没做过。“
宫远徵忍不住开口,他的眼圈依旧是通红的,直直的望向宫商角,
这宫子羽,好一手祸水东引,他心想着。
而宫商角,他们是多年兄弟,对于宫远徵的性格再了解不过。
他一直很相信这孩子的品性,狂傲了些,但。
耐不住有心之人。
今日之事蹊跷,且人物证俱全,这么大一个局绝不是宫子羽这个草包能布下的。
看来,有人要借刀杀人,分裂宫门。
这样也好,趁着这次机会,让某些不安分的人浮出水面。
宫尚角见状提出把贾管事关进地牢审问,却不想宫子羽借机还揪着宫远徵不放。
宫商角在此等境况下,只能承诺即使是宫远徵,羽宫审讯也可对待如一。
他说罢轻闭双眼,怕看到弟弟的自己不忍于心。
沐卿雨悄悄轻扯快要破碎的宫远徵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头,帮助他获得些许平静。
宫远徵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终是没有再殿前鲁莽。
这件事的确与他宫远徵无关,他不信还能在自己的地盘被屈冤。
只是,贾管事可没有这番忍耐。
在听闻徵宫之毒皆可上刑后,当即释放出烟雾弹后逃离。
一时间,整个大厅弥漫着淡黄色的烟雾,呛得人咳嗽连连,沐卿雨难受的掩着鼻子,以防止太快吸入迷烟。
旁边的上官浅和云为衫互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始咳嗽起来,眼角眉梢却都带着不明的笑意。
在一阵暗器声后,迷雾初散,却见贾管事已被拿下,不过是不知死活的倒在了执刃殿门口。
宫远徵看向刚刚只能勉强自保的宫子羽方向,暗道一声废物。却又见那本就病体未愈的姑娘倒在大殿之上。
糟了,忘记她并不像自己每日服用可解百毒的百草萃,这种毒粉根本抗不过去。
他快步走近,见这本就单薄的姑娘额上冒汗,嘴唇苍白,显然已经昏了过去。
他有些不敢伸手去探这脆弱可怜的姑娘。
他在害怕。
但不敢耽误救治时间,他还是伸出手探了探沐卿雨的脉搏,又摸摸她微微出汗的额头,见她仍有心跳,这才松了口气。
点了沐卿雨的内关穴后他的目光落在倒在殿门前里的贾管事,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邪叹道,“死这么痛快还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