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说吧,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解释就不必了,我只有一个问题。”爱尔兰语气突变,像夹杂了冰霜,“皮斯科到底在哪里?”
原来,失踪的是他!爱尔兰和琴酒对上的原因从来只有一个皮斯科,他们的矛盾本应在四年后因皮斯科死亡而爆发,但因为青森的事情暴露,皮斯科被组织关了起来,所以爱尔兰和琴酒的对峙才来得这么早——你自认为理所当然的举动,已经开始产生意想不到的蝴蝶效应了。
“到底在哪里?哼,说不定死了呢。”琴酒轻飘飘地回复道,“这就是你变成蠢货的原因啊。”
“琴酒,如果你不能认真给出回复的话,今晚浅尾小雪的情报你就别想拿到手了!”爱尔兰的话语饱含怒意。
“你凭什么认为这种小儿科的行为会有效果?”琴酒嗤笑一声,“如果你比情报要重要,你觉得你能拿那种东西威胁到我?如果情报比你重要,扰乱我的任务,是什么下场还用我明说吗?”
“该死!”
两声枪响后,便是其中一人奋力奔上楼的声音,如果他不打算继续往上跑而是直接转进三楼,几秒之内就会发现你的存在!你瞄了一眼四周,急中生智,抓住电梯井内的固定钢架下滑到楼层夹层的位置,然后缩进了钢架与墙壁间的一处凹陷里。
听着脚步声,你心里一紧,这家伙果然直接来三楼了。他喘着粗气,很明显是爱尔兰,琴酒的声音则不紧不慢地在楼梯间响起。
“你大概不知道吧,组织「知道浅尾小雪存在」这件事本身,可比她能提供的情报重要得多。”他发出一声冷笑。
“···所以这么重要的事,是你让他故意告诉我的。”爱尔兰咬牙切齿。
“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身后一直跟了个尾巴吗?”
你心跳先是一滞,随即才反应过来,琴酒指的应该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路人脸鮭井佑一。他早就跟进了大厦——难道是爱尔兰查看优盘那时候的异响?还好他注意力都在爱尔兰身上,也没想到楼上会有人,不然你这一趟···
像是回应你的猜测,大厅极远处飞来一颗子弹,听声音像是穿破了金属,又进入人体,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爱尔兰喘着气应声而跪。
“这样我的事情就结束了,琴酒,后面你自己看着办啊?”
那人随意地打了招呼,就从东侧楼梯下了楼,同时,你的头顶上响起了拖拽的动静,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真可惜啊,为什么非要跟大哥对着干呢。”
“你们···这样做···,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听得出来,爱尔兰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啊,对吧,伏特加?”
“是啊是啊,这——这可都是警察的杰作呢。”伏特加貌似憨厚地笑了两声。
爱尔兰啐了一口,不再言语。
“你的仇,我们会帮你找警察报的,你就安心去吧。”
伏特加一点点把爱尔兰推进了电梯井,不凑巧的是,他想要抛尸的正是你躲藏的这个电梯井,而且出乎你意料,他竟然是头朝下被推进来的。爱尔兰的脑袋一点点冒出,下坠,你瞬间便和他四目相对。
你紧紧抓住了钢架,他看着你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徒劳地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来。在完全坠落之前,他努力探出了手扔出了一个东西,你本能地伸手接住,握紧。
硬硬的,小小的长方体——是那个优盘。
爱尔兰掉进电梯井底部,发出一声巨响,头顶,伏特加拍拍手道,“已经结束了。大哥,我们回去吧。”
“嗯——慢着。”琴酒冷声道,“这楼里还有人。”
你屏住了呼吸。
“怎么会?卡罗不是已经走了吗?”伏特加疑惑道。
“爱尔兰从楼梯上来,直接左转跑到这边,卡罗一直在东边的楼梯,那这大厅中央新鲜的脚印,到底是谁的?”
你掐住了手心。
“可恶,这里竟然还藏了人吗!可是这里好像没有能藏的地方啊?”
“你先去楼梯间看,目前应该只有卡罗从三楼下去的痕迹,如果是这样,那就证明这家伙还在这里,你再继续上楼追踪足迹。我就守在这里。”
伏特加一边应着声一边快速走远了,琴酒就站在你头顶不远处点起了烟,你不得不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整栋大厦二楼以上都是一目了然的,唯一有点特殊结构的地方只有楼梯间和电梯井,这里他早晚会搜到。
如果等他走远了再滑下去···你握了握早就汗湿了的手心,否决了这个方案。这样没有摩擦力地滑下去,和自由落体没什么区别。
“大哥,我看过了,脚印只到四楼,算是比较新鲜的痕迹,而且是从那边上去从这边下来的!”
“呵呵,一个喜欢玩捉迷藏的猎物。可是这么空旷的楼,还能躲到哪去呢?”
琴酒拔枪,毫不犹豫朝隔壁的电梯井连射六七发子弹,你一边听着他换弹的动静,一边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左轮。只要他伸手朝这里开枪,你第一发必定瞄准他那拿枪的左手——
琴酒的子弹刚上膛,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什么事?”他的语气十分不爽,但更令你惊讶的是电话另一端传出来的声音。
你从来没听过的、景光冷如冰霜的声音。
“有两三个小队的警察朝着你的方向去了,很快就到,应该是已经发现目标逃离了。”
“啧。”他挂了电话,不耐烦地咋了下舌,才吩咐伏特加一起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