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立马按下,他转头看向余谨:“你确定要改这一段?”
余谨毫不犹豫地点头。
系统将程序调整到小辈离开屋子后的几分钟,那会儿茉迪拉还没离开屋子。
他将余谨传送过去,目的地是屋外。
余谨披着黑色斗篷,将手上拿着的半边白面具戴上,一切做完后,他才推开门。
“你是谁?”茉迪拉看着屋外站着的戴着白面具只露出眉眼的人。
“夫人,请跟我去一个地方。”余谨对她行了礼,他试探地上前一步,茉迪拉打量着他。
“我问你是谁,你还没回答我。”茉迪拉说。
余谨微微一笑,游刃有余道:“我是索莫首领的部下,先前一直是在部落外活动,几日没得到首领消息我便回到部落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茉迪拉依旧一脸警惕。
余谨轻叹一声,可真难办。
“夫人,您如今在部落已经没有依靠了,孤立无援又要担心何塞会否进攻,不如就信我一次。”余谨看向她,“或许我可以挽救呢。”
茉迪拉眼睛垂下,眼前这人没有说错,她原是何塞的人,部落里人尽皆知,到时何塞攻过来,她若没被何塞杀死,最后也会被部落里的人斥责而死。
她现在在部落也确实是孤立无援的。
并且她没有把握索莫培养的那些小辈会帮她。
她恨何塞,何塞也一定恨死她了。
一见面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好,我相信你。”茉迪拉站起来,与余谨一般高,“去哪。”
余谨漆黑的眼眸终于有了点亮色。
“跟我来。”
他们耽误了太长时间,出去时何塞的人已经赶过来了。
当时显示屏上三个画面,左边是卡什坐着大鸟赶过来,中间是何塞和茉迪拉对峙,右边是随何塞来的三人骑兵在村子里找索莫的部下。
在画面暂停的时候,右边还没有伤亡出现。
余谨拉着茉迪拉到外边时,何塞一群人已经到了村子门口,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身上满是刺穿银环和铆钉的人。
三男一女,看起来都一样,都不太好说话。
余谨把茉迪拉拉到自己身后,自己则上前一步,在他开口前,何塞先问:“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何塞将长剑伸到他下巴底下,茉迪拉急得上前一步要骂他,但余谨伸手拦住了。
“我是你要找的索莫的部下。”余谨眼睛弯弯,像月牙一样,目光也皎洁纯真,不像在说谎。
何塞将剑刺进他的皮肉里,尖锐的顶端刺进去一点,但没刺进血肉,也没渗血,余谨脸上笑意不减,一脸镇定,他掐算着卡什到的时间,再撑一会儿就行。
“你渴望知道的事我烂熟于心,杀了我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余谨上前一点,何塞犹疑地看着他,知晓他话中半真半假,但有一点真也足够了。
余谨继续上前,他能感受到剑在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后退。何塞忌惮他,不,是忌惮他口中说的有关索莫的事。
余谨拿捏了他常年驻守东境,对部落的事一概不知这一点,一个想当首领的人必然妄图了解部落的一切,最好事无巨细,而余谨捏造的身份刚好是索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所以他一定不会对自己动手。
“呵,”何塞将剑换了个方向,继续架在他脖子上,一脸挑衅,“我怎么信你?”
余谨气定神闲地说:“夫人可以为我作证。”
他甚至都没有看向茉迪拉。因为他笃定孤立无援,一直被架空在部落之外,左右为难的茉迪拉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他是唯一考虑到她,能救她的人。
“是,他是。”茉迪拉看向余谨。
索莫从来没有告诉过她部落的事,也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亲信有哪些人,是她从跟着索莫开始一直偷偷观察他和每一位下属说话时的神态揣测推断得来的。
她能确定的只有四个人。
眼前这个人她连见都没见过,但是他却一口咬定是首领的部下,并且还知晓她的真实处境,茉迪拉眼神忽的一沉,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信任他。
何塞忽然放声大笑,把剑插回去,转头看向和他一同大笑的三人,这四人脸上的表情无不是张扬跋扈的,其中那个女人更是满脸不爽,细长的鹰一样的眼看谁都是一副瞧不起的模样。她左右两个男人表情稍微好点,只有脸上的铆钉让他们看起来很坏。
“那你说说我是为何被索莫那个狗东西安排到东境的?”何塞突然望向他,“说不出来我就杀了你,再把索莫的坟挖出来,让你俩死一块。”
“首领,可别便宜他,”那个长相阴狠的女人说,“直接杀了他未免太轻松了,我们要把他吊着慢慢折磨。”
“大姐说得真对,”左边的男人转了一下手上的锯齿刀,眼尾抹了黑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谨,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角,“不如让他死之前给我们几个爽一番,看他这细皮嫩肉,纤瘦的模样,干起来肯定别有一番享受。”
余谨嫌恶地拧着眉,真是粗俗下流的人。
卡米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好啊,那就轮流来吧,老样子。”
菲利普豪不掩饰地盯着余谨,脑中肮脏的念想已经完全不加藏匿。他头伸过去,对站在卡米拉右边的□□笑声说了什么,只见□□浊灰的眼睛里精光流转,他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随后菲利普讥笑着打了一下他健硕的肩膀。
“这就忍不住了,”菲利普嫌弃地望了他一眼,“我不过是给你描述一下,这你就有反应了,那真做起来,你不是连一秒也撑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谨有点想吐,他不再去看那三个不断散发负能量的人,头低下去时他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原来是何塞把剑按在了地上,他撑在长剑上,打趣地看着余谨。
“说吧,什么原因。”
茉迪拉担忧地看向余谨,往前走了一步,握上他垂在身侧的手。
看到这一幕的何塞咬紧了后槽牙,冲并肩而立的一男一女大吼:“把手给我松开!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