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莫死了。
向克罗尔交代完遗言后,他就死了。
茉迪拉回屋时发现他静静躺在床上,还以为他睡了,结果第二天下午摸到他的身体已经冰冷了。
发现后,茉迪拉立即将这件事传给首领信任的人,克罗尔听见后直接奔向丧房,看着被白布盖着的身体,克罗尔的眼泪直飙出来,他抱住茉迪拉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到最后手脚发麻,被其他人拖回了家。
首领死了,部落如果不尽快选出首领,不出三日就会乱成一团,各方家族都会争夺首领之位,不争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那几大家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更何况,要是让远在东境的何塞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立马飞奔回来,夺取首领之位,再屠杀索莫倾尽一生精心培育的外猎小队和一切与索莫有关联的人。
茉迪拉将字条反复看了几遍,最后装在竹筒里系在传信鸟的脚上,她摸了一下传信鸟的头颅,将他放飞。
灰白的衣袖被热风吹起,茉迪拉精瘦的胳膊伸出去,鸟离开她的双手时,拴在脚上的竹筒簌簌抖了抖,茉迪拉心跟着系紧,看向他飞到奥德尔部落的方向。
屋外传来敲门声,茉迪拉收起信纸,若无其事地说:“进。”
门外的食人族侍从推门进来,低着头,手成拳压在心脏处,肌肉发达的手臂上系着白布,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侍从问:“丧礼何时举行?”
茉迪拉转头望向窗外,望向遥远的丛林,“不办,一切从简,封锁消息,不要让除克罗尔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在东境的那位。”
侍从微微点头,退下去。
海拉他们拖着还沉浸在难过悲伤中的克罗尔一路赶过来,在看到侍从后立马出手拽着他的胳膊拦住他,在看到他胳膊上的白布后顿感天崩地裂,海拉一字一顿地问:“首领真的,真的不在了?”
侍从拉了一下白布:“我父亲去世了。”
海拉:“啊?”
爱德华多猛吸一口气把海拉朝身后一拽,“节哀——”
侍从轻点了下头,从他们身旁绕过去。
“首领没死?”海拉转过来,看了眼眼睛红肿的克罗尔,“首领死了?”
爱德华多摇摇头,拽着海拉和克罗尔跑向夫人的房间。
茉迪拉靠坐在床边,卷发被风胡乱吹着,她听到开门声后转头看过去,只见爱德华多手里提着两个人。
“你们怎么过来了?”茉迪拉问。
海拉被爱德华多推了一把,勉强站直,她轻咳两声:“夫人,我们想见首领。”
茉迪拉眼神微变,掺杂着落寞:“克罗尔没告诉你们吗?”
海拉欲言又止,最后别扭地问:“首领,首领真的不在了吗?”
茉迪拉沉沉点了一下头。
克罗尔靠在爱德华多肩上,委屈地看向海拉:“让你不相信我。”
“我……”海拉哼了一声,傲慢撒气地甩了一下胳膊,怒喊一声,“我以为你骗人的!”
她气冲冲地跑出去,克罗尔看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去,但被爱德华多拉住了。
“你以为就一个人舍不得首领吗?”爱德华多说。
“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茉迪拉看向他俩,“我要休息。”
爱德华多转过身,这下克罗尔面对着茉迪拉了,他看到茉迪拉魂不守舍的样子有点心疼,但关心的话刚要说出口就被爱德华多拉出去了。
门关上前克罗尔看见被茉迪拉藏在柜子里的笔纸。
他猛然想到什么!
——奥德尔部落。
“首领,索莫部落来信。”
塞拉斯站在温泉池外边,看着卡什宽阔的背影,恭敬地说。
“说。”卡什额头上敷了一块温毛巾,长臂舒展开搭在背后的温泉池壁上,他闭上眼惬意地享受着。
塞拉斯将信纸展开,看着上面的字,内容不太多,但总归有几句废话,他抬眼试探地看了眼首领,首领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一会儿,他不能浪费首领的时间,于是言简意赅地概括了一下,“索莫在昨夜离世,茉迪拉希望您能提早计划,最好明日就去索莫部落。”
话音一落,塞拉斯就听见卡什嗤笑一声,语调扬起:“这么急着让我去,他们是有多怕何塞。”
卡什想到那个打扮花哨的男人,笑意更深。
他和何塞交过手,一个只会做外表功夫毫无实际本领的男人,惯会用重刑来显摆自己的威严。
“首领?”塞拉斯不敢多嘴。
“给她回信,我明日一早就会到,让她好好迎接我。”卡什将额头上覆着的毛巾扔到一旁,又往水里去了一点,让水没过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