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听到了久违的加文的声音,他感觉到有些亲切,这觉开始也睡得安稳。
直到——
“教授,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在你身旁!”
脸上满是血,眼睛周围长着一圈血红色花朵的加文出现在他面前,与他仅仅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余谨被吓得怔在原地,连退也不会了,任由眼前的“加文”用他那双正在滴血的手握住他的手,流动的液体的触感十分清晰,余谨浑身发抖,但腿脚却像被从地底下生长出来的铁一样坚硬的藤曼圈住了,坚硬如钢筋水泥,动也动不了。
“不要......不是我害的你,不是我......不是我...”
余谨眼瞳发白,视线模糊,只依稀可见红到滴血的加文靠近他,嘴里传教一样呢喃重复着:“教授,我尊敬你,我珍惜你,我爱你,和我一起死吧——”
余谨猛地一睁眼,一只眼看见枕头模糊的边缘,一只眼看见木制的墙。
原来是梦啊——
余谨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梦也太真实了,就好像......加文真的来找他了。
加文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
余谨陷得更深,左眼的视线完全被枕头挡住了,他苦笑一下,加文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出现了。
他只会在他的梦里出现了。
“教授,我尊敬你,我珍惜你,我爱你,和我一起死吧。”
余谨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这句话,一想到内心就忍不住的自责,胸口也会变疼,像是被一只手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他害死了自己的学生。
甚至连他的尸体也安置不好。
尸体......
余谨想起了什么,立即起身要离开这。
门没走两步就到了,按理说余谨能够很顺畅的离开这,但他在触碰到把手时,却莫名感到不安,心慌。
心跳变快,甚至原本温热的手也有些凉了,背后像站了一个人,一个......毫无生气形同鬼的人。
余谨能感受到有东西握住自己的手,阻止他,让他不要开门。
冷汗从额头顺着鼻梁流到下巴,最后滴在脚下的地板上,余谨闭上眼,把手从门把上拿开,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结果身后空无一人。
唯一的和他在一间房的领头人现在正坐在窗户上,背对着他,两条腿都垂在窗户外面。
她反手扒在窗户上,修长到有些特别的手指曲着用力按在木框上,很久过去,她也没有变个姿势。
余谨手按着心脏,惴惴不安地朝她走近,在一米远处,她突然手一松,整个人倒下来,头贴着窗户里侧的墙壁,长发垂在地上。
“你,你不睡觉吗?”
说完余谨捶了一下脑袋,他真是糊涂了,跟她说什么英文啊,她也听不懂。
领头人歪着头看他,指了一下床又指了指他。
余谨猜这可能是在问他怎么不去睡。
余谨“呃”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摇了摇头,走到窗户那边,手按着窗户框子看窗外的风景。
没站多久,领头人推了余谨一下,把他从窗户那推开,只用一手按着地面,将露在窗外的半个身体翻了过来,最后是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结束。
余谨被她这一操作弄得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做,她的腰不会扭到吗。
领头人翻回来后脸上没有半点不舒服的表情,她把高高扎起的头发散开,坐在床边,是要准备睡觉的样子。
余谨转身看着她,和她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领头人眼一闭,身体一倒,躺床上睡了。
这下余谨真是左右为难,他睡还是不睡?
万一又梦到先前梦见过的恐怖画面......
余谨悄悄走过去看了眼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看到紧闭的双目,余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萌生出想要马上逃离这的念头。
他盯着那张睡得安稳的脸看了两眼,拿起了床边矮柜子上放的刀,调整好两手握着刀柄的姿势,对着熟睡的领头人的喉咙直直捅下去!
“啊——”
刀被余谨一把扔在地上,他看着咬着自己手腕的蛇,想也没想就一把抓住蛇身,将蛇头从自己手腕上扯下来,用力朝地上一丢。
手腕上那块肉直接被蛇撕咬下来,露出发白的不知道是脓还是骨头,总之痛到余谨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只能掐住靠近手腕的那边止住不断往外涌的鲜血。
蛇冲他吐着信子,但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再进攻,而是格外乖巧听话的将身体盘起来,这副样子可和刚刚咬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余谨诧异地看着那条蛇,正疑惑它怎么变脸如此之快,随即被领头人一把掐住脖子,头被按在床尾一角高立的宽木棍上。
领头人眼睛睁得极大,狰狞地看着他,手上的力道也在不断变大,势必要掐死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