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鬼迷日眼地看向门口的守卫,守卫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将这个有碍观瞻的玩意儿放了进去。
耗子吱吱吱地爬过门槛,在守卫一言难尽的目光中扭着自己肥硕的身躯,大摇大摆地闯进屋子。
主教大人就坐在最里面的房间中,手里捧着一杯茶,和乐老板曾经得到的是一个品种。他静静享受着茶香,直到那只不自然的老鼠爬进门来,才像招待客人似的,对那奇妙的小“生物”露出一个微笑。
“这么快就找过来了,不愧是你,乐老板。”
耗子——披着皮的乐老板不能说话,它吱吱吱叫了几声,仿佛在对主教大人的恶行表示抗议。
“啊,看来你对我并不满意,实在很遗憾,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理解我的想法。”
什么样的人?他明明就是个正常人好吗!
耗子吱吱吱的声音更大了,透过它金色的瞳孔,乐桓宁看到了主教大人如今的相貌——
他已经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变成了风华正茂的少年。少年的头发是黑色的,瞳孔中泛着点棕,是典型的亚洲人长相,除此之外,那些沉淀了上千年的阅历与野心以不符合年龄的方式刻入了他的神态中。
他就像附身在别人身上的妖精,无论怎么隐藏背后的狐狸尾巴,都会无形中暴露自己的本性。
“我知道你在透过那双眼睛观察我,如何?符合你的期待吗?”
明明这话是对乐老板一个人说的,可听到这话的却有五个——还包括表情逐渐微妙的阿努比斯。
“不,你听我解释,我绝不是恋老癖,像这种的放我面前我都不会看一眼!”
阿努比斯冷笑一声,淡淡道:“哦,是吗?”
遭了,怎么感觉这世上每个人说话都gaygay的。
“既然能找到这来,就说明你对我提出的条件不满意。为什么?即使是最卑微的蝼蚁,也喜欢权力加身的滋味。”
那不巧了吗,他又不是蝼蚁,他就是个普通人!
“还是说,你不希望我统治这个世界?”
埃尔讯咂摸着主教大人的话,咂摸了半晌,蹦出一句:“他这样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乐桓宁“噗”一下笑出声来:“没错,说不定那群守卫还觉得他有病。”
主教大人终于表述完自己的中心思想,遗憾地叹了口气:“哎,看来我们是聊不到一起去了。”
埃尔讯惊疑地转过头,四下环顾了一圈,喃喃道:“不对啊,这也没有窃听器啊,他咋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废话,那耗子一直没动静,这不就等于油盐不进吗?”
主教大人最后看了眼那呆滞的耗子,笑了笑,无所谓地说:“你想来抓我是吗?你想趁现在这个机会除掉我,好啊,那就来吧,我在这儿等着。”
耗子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呲一声,那双金色的小眼睛泄了气。它四脚朝天,成了只电线短路的死耗子。
乐桓宁飞速解析着最后的这个干扰程序,片刻后,一脸凝重地抬起头:
“各位,结果可能有些不太理想。”
入侵那只耗子的程序只是布置在整个房间中的凤毛麟角,但是通过截获的代码可以得知,程序本源就是位神教控制他人的常用手段——那个他们在地□□验过的祭坛!
“邪教就是邪教,一天到晚就喜欢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埃尔讯一想到那个祭坛就浑身哆嗦,当初像个钉子一样被钉在原地瞬间昏迷的记忆奔涌而来。他干咳一声,不自在地说:
“那怎么办,能解除这个程序吗?”
乐桓宁一双手在看不见的键盘上差点起飞,他摇摇头,淡定地说:
“恐怕不行,这是那个程序的加强版,我还在里面发现了一朵莲花。”
位神教的隐藏标志,那个专属于邪教的版本。
“那不就只能让我去了吗?”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阿努比斯身上——只有这个人,当初完全无视邪教的迫害,在里面杀进杀出,将所有人救了出来!
埃尔讯刚想抹着眼泪去拽他的袖子,被乐桓宁毫不留情地出声打断:“不行!”
埃尔讯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阿努比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宝贝儿,我没有这么娇气。”
此人的胳膊虽然能抬起来了,但还远远不到能完成刺杀任务的水平。乐桓宁蹙起眉,声音冷淡地说:
“你果然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