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爵士大人,我们赶时间,你可以告诉乐老板,欢迎他参加新任主教的继位大典。”
瑞德尔爵士睁大眼,脱口道:“不可能,大教堂已经没了,哪有什么新任主教!”
“周行”咂了咂嘴,凑近一步,仔细盯着瑞德尔爵士惊慌失措的眼眸,低笑道:
“爵士大人,你信仰不足啊,有神的地方就有位神教,区区教堂而已,怎么困得住那些向往自由的灵魂呢?”
我呸!
瑞德尔爵士挣扎了几下,架着他的那两个人如同铁箍一般,生生给他上了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行了,把他扔屋里去吧,别为了他耽误工夫。”
“周行”一招手,另外两个人立马将瑞德尔爵士拖进卧室,砰一下扔在地上。
瑞德尔爵士前半生经历的摸爬滚打不多,如此粗暴的待遇更是寥寥无几。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冷笑一声,说道:
“我看你不觉得可惜,应该就是挑乐老板不在的时候才来吧?你们害怕他,害怕他知道真相,扰乱你们的计划。新任主教,我看那就是你们的傀儡……啊!”
瑞德尔爵士突然挨了正面来的一颗枪子,支起来的膝盖瞬间脱节,“咚”一声跪倒在地。
“少说点话,有助于你活得更久。”
“周行”看了眼正在冷却的枪口,沉声道:“明白吗?”
“不明白。”
菲丽小姐从门口进来,故意没有看房间另一边的雷奇诺夫人和猫,她就像一团被愤怒点着的火,鲜艳的裙边化作蒸腾的烈焰,盛气凌人地挡在这群强盗面前。
“我认为爵士大人说得很有道理,毕竟我们是亲眼目睹周行死亡的人,要是任凭你们将尸体带走,岂不是显得我们很窝囊。”
菲丽小姐没有枪,甚至连一件趁手的武器都没有,离她最近的是乐老板收藏已久的茶叶罐,要是把这玩意儿砸了,或许将整个公爵家卖出去都赔不起。
不过委托人已经许久没上门了,说不定乐老板已经不需要这个茶叶罐了。
菲丽小姐顺手将这个精致的铁罐子拿在手里颠了颠,评价道:“有点轻啊,砸起人来不够带劲。”
“周行”立刻抬起手/枪,子弹经过枪口呼啸而出,“砰”一声打在了茶叶罐上。
菲丽将茶叶罐挡在身前,缓缓地吸了口气:“我就知道,打人专挑中枢,你们还真是阴险!”
漏了的茶叶罐中登时扑出一股淡雅的清香,如同清晨吹来的第一缕风,又或是尘封在所有人类心中,已经故去的森林与山。
迎面几位“歹徒”闻到了这股陌生的气味,纷纷愣在原地,双手双脚仿佛被泉水浸泡久了,生出一片难以清理的铁锈,与河泥混在一起,让他们无法移动。
“抱歉了,乐老板,动了你的私藏。”
就在茶叶罐即将脱手而出时,匆匆赶到的乐桓宁伸长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等等!”
然而这声“等等”终究抵不过既定的命运——菲丽吓了一跳,手中的茶叶罐不幸滑落,咕噜噜滚到了地上,连同里面的藏品洒了一路,刚好在乐桓宁脚边铺下了最后一点渣。
乐桓宁倒抽一口冷气,颤抖地蹲在地上,捡起那点飞出来的茶沫子,攥进手中狠狠一捏——
连站在门口的望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们就是那群不请自来的客人?”
乐桓宁抬起头,挨个环视着一张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什么,立即转头看向望云。
望云原本打算看好戏,一对上乐桓宁的眼神,轻飘飘地抬起头,对着头顶的天花板说: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原来如此,看来周行进入教堂绝非偶然,而是你们一早定下的结果。”
他看了眼目光愈发沉重的阿努比斯,又看向被他们扛在肩上,毫无知觉的主教大人和周行,淡淡道:
“周行是位神教安排在阿努比斯身边的卧底吧?而且他不止经历过一次失忆,照这样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到教堂垂青的。”
诸位“周行”已经随着他的话进入了戒备状态,为首之人收敛了那一身阴狠与狡猾,转而变成了戾气十足的警告:
“真是不巧,乐老板,我以为能在你回来之前将事情解决的。不过你说得对,周行的确是我们当中的一员,我们每个人都是他,每个人也都不是他,就像你在地下看到的那群少女一样,我们都来自位神教,所以今天,我们来接自己的主教和同僚回家,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