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是想拒绝的,你想想,我是什么人,谁见了我不得叫一声哥,那乐桓宁……不是,乐老板,就是一个空有长相的仿生人,那胳膊还没我大腿粗呢,我凭什么听他指挥!”
露希尔被他这语气逗乐了,微微勾起唇角,问道:“对啊,你为什么要听他指挥?”
“还不是因为,那个……他给的太多了嘛。”
露希尔噗嗤一声笑了。
埃尔讯终于听到了她的笑声,悬着的心也跟着落进了肚里,越发得意地显摆道:“乐老板初来乍到,不懂这个社会的险恶,以为用点钱就能收买我们。我们是这么好对付的吗?要不是我一个兄弟看上他了,抱着我的腿求帮忙……”
他越说越来劲,露希尔也笑得更开心了,她歪着头,定定地注视着他,轻声道:
“是啊,听说乐老板是从外面来的,他又是仿生人,在这个城市应该很危险吧,到处都有人觊觎他的长相,说不定他早就发现你那个兄弟好骗了。”
埃尔讯张着嘴,喃喃道:“啊?是吗?我还真不知道,卧槽!”
原来他们都被乐老板给骗了!
露希尔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然后呢,你们都去给他打工了?”
“是啊,只有他说什么自己对中城区不熟,回万事屋等我们的消息……哎,你别说,我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对这地方不熟还干什么万事屋啊,趁早倒闭得了!
迟钝了将近一年的埃尔讯灵光顿开,当场就想撸袖子找他算账。露希尔拍了拍他的胳膊,追问道:
“那后来你为什么又在乐老板那儿常驻了呢?”
“嗐,这不就被他坑上了吗?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乐老板觉得我们上次活干得不错,所以后来一有找人找东西的活,他就会包给我们。”
露希尔若有所思地说:“嗯,从雇主那儿收取高额委托费,然后再把活推给你们,他负责当中间商。”
埃尔讯:“……”
被露希尔这么一说,他简直是越来越气。
露希尔拍着手,赞叹道:“乐老板真是经商的人才,要不是他身份敏感,说不定以后真能进入上城区,让你们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虽然他已经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名流”了。
埃尔讯抓着脑袋上那几根黄毛,轻声说:“不过,我看得出来,乐老板那时候确实很危险,他身边只有一个阿尔法,那小机器人还没什么用,要不是在中城区,说不定他早就……”
“说不定他早就死了?其实我不这么认为,乐老板这样的性格,不管在哪都会活得很精彩。”
真正的吃人与社会的压迫到底哪个可怕?谁也说不好。
但她知道,人至少要有选择的权利。
“刚开始,他给的确实多,哥几个也愿意帮他干活,后来,我发现乐老板这个人还不错,所以……”
“所以你就想一直留在万事屋了?”
埃尔讯看着露希尔好奇的表情,赶紧摇头:“不不不,还不至于,我之所以想留下来,是因为那次有一个人跑来骚扰乐老板。”
“那是一个老板家的公子哥……嗐,看过了上城区那些人后,他这样的也不算公子哥了,但是对当时的我来说,他就是中城区最有钱的。我一直知道乐老板跟这些人有接触,万事屋能开起来,有一半都是托了他们的福。可是个人都知道他们动机不纯,那些人就是看上乐老板了,要不然也不会隔三差五跑来找他。”
露希尔不知道乐桓宁还有这样的过往,睁大双眼,说道:“原来如此,可后来我好像没有见过他们。”
埃尔讯听到这话,好像更不好意思了:“那不是因为……我当时一激动,就招呼我那几个小弟把他们打跑了吗?”
“后来,那几个公子哥放狠话,要让乐老板的万事屋倒闭,我看不惯,就又揍了他们一顿。”
埃尔讯回忆着往昔的峥嵘,还隐约有那么一点想笑:“可是那帮公子哥也不是好惹的,他们暗地里耍手段,毁掉了乐老板好多委托,那时候我以为万事屋要开不下去了。”
他抹了把脸,叹息道:“就这样,乐老板也从没有怪过我,他跟我说,钱没了可以赚,不接富人的委托,我们也可以接穷人的,可以去上城区,甚至下城区,需要帮忙的人多得是。人活一世,最不能缺的就是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