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哥,你知晓吗?”申时鹏急忙问,他可没忘记是谁带他们来此的。
柳承东撇了一眼不远处躲在阴影下的小白,但是到底不希望别人注意到他,因此也没有特意靠近过去,小白不会害他,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他扭头肯定地对申时鹏说:“不错,此地是东华宗先辈留的剑冢,如今我们得此机缘,万不能错过。”
申时鹏狂喜,立即转头对身后的申家长老也就是他二叔说:“二叔,传令给我们族中子弟,此为剑冢,做好进入的准备。”
“这……小公子,不若等我们进去一探究竟,你的安危不可有失,切不可莽撞。”申二长老惊喜之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地方从来没听人进去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不能全部人都去赌。
然而不等他们做出决定,已经有人试着穿过那片幕布消失在石壁中,有意思的是,他进去后,幕布上的画面变了,变成了这个进入的人所在的位置。
他明明站在剑冢中,却像进入一处不一样的地方,神情古怪,众人决定静观其变。
不久,那人似被什么追赶,在逃跑中随手抽出身边的一把剑就去迎敌,没想到那人竟然突然从幕布中跌落出来,手中拿的正是当时插在他脚边的一柄剑,看起来平平无奇。
那人看了看手中的剑,略有些不解,还是他身边的一个老者接过他的剑仔细端详后断定这把剑竟然是至少中阶以上的灵剑,这下那人欣喜若狂,对自己的剑如获至宝,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看个没完。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目光都变了,有的亲近一些的就凑上来纷纷询问他发生何事,因为幕布里他分明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
毕竟是已经成功取到剑的人,他的经验弥足珍贵,他道,进了幕布后他到的是一处荒凉之地,血月天幕低垂,周围尽是一些鬼怪妖魔,他一开始还当自己落入陷阱了,觉得死定了,绝望之下只能奋起反抗,苟活一刻是一刻,如今看来,这分明是剑冢的一道考验。
虽然有考验,但是这却反而让众人安下心,这一下想进去的人就争先恐后的跃入了幕布,生怕好剑被人取走似的,各门派的标记纷纷自半空炸开,展叶知道这些人在召集本派势力前来,恐怕要不了多久,这里就要被挤满了,他推了一把柳承东,压低声音说:“你还等什么,还不快点进去,这可是我为你开的。”
柳承东看了看展叶,不放心地说:“那你呢?”
“我就在不远处等你出来,你怕什么?”展叶指了指周围的树。
柳承东到底敌不过本命灵剑的诱惑,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幕布。申时鹏早就注意到与柳承东小声交谈的青年,他经过展叶身边目光怀疑地看了看他,“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飘渺宗的,小门派你没见过也不稀奇。”展叶随口胡诌了个门派,面容始终隐在阴影下,语气冷淡地说。
申时鹏也是小有傲气的人,自然不会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见他不热络的样子也不会凑上去,飘渺宗什么门派他一时想不出也只能跟着族人先进幕布,此时什么事都没有取灵剑重要。
展叶暗自吁了口气,后退几步,彻底隐入黑暗。
山体下暗无天日,只要不是神识强大是察觉不到飞速奔跑的小狐狸的。
展叶利用地图的清晰路线七弯八绕终于回到禁地,此时得到消息的人大多都往剑冢赶去了,禁地更是寂静无声。
真实视角下,展叶只觉得这处阴森可怖,走的那叫心惊胆颤,他回到先前跟君临渊分开的山崖边,但是哪里有君临渊的身影。这可糟了,君临渊不会是跳下崖了吧?
黑漆漆的画面展叶完全是睁眼瞎啊,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样子,他紧张地徘徊,这时候恨不得有个什么经验丹直接磕到升级可以换一个身体,现在以凡人之躯就是跳下去也是摔成肉饼的份,何况蹦极都不敢他敢跳这种见不到底的深坑?
突然山崖下传来一声嘶鸣,一时间红光大绽,展叶刚好正看着深渊,一瞬间亮起的画面让他看到了山壁上投射了一个庞大的虚影,像蛇,但是又似乎有角,应该不会是龙吧?速度太快展叶不确定。
那黑影似乎正在翻腾,底下传来又一阵轰隆的撞击感,展叶被惊到连忙后退了一段距离,结果发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看来这个深渊被设下了什么隔绝声音的结界。
也是,若是一点动静都被传出来必定会吸引外面的人注意,那么禁地的秘密就保不住,如今看来东华宗不会是在下面囚禁了一条龙吧……
为了知道的更清楚,展叶不怕死地回到崖边继续观察,这会儿就体现出一日游的好处了,至少他死了应该也是回到现实世界。
不是本体冒险展叶就胆子大了许多,他取出包裹里其余的月莹石扔了下去看看,只见月莹石敲击着山壁发出‘砰砰’声,光亮越到下面越是渺小,目测至少有几十丈距离啊。
“吼——!!!”一阵可怖的嘶吼声响起,随后不久一个人影自深渊下跃了上来,只是身形不太稳,晃了晃似要跌倒。
“君临渊?!!!”展叶一眼就认出了他,急忙上前一步,见他垂首支剑一动不动地单膝跪在地上,展叶的脚步一顿,实在是,那双自下而上斜斜看过来的眼睛太不似人类的双眼,像是什么冷血动物的竖瞳,展叶惊骇地倒吸了口气。
君临渊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目光一顿,一眨眼竟然又恢复了人类的眸子,他也不说话,只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展叶。
“君,君临渊,你没事吧……”展叶动了动,缓慢地靠近了几步。
“你为什么回来?”粗哑的声音响起,但是总算是有神智的,展叶微松了口气。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仔细搜寻着君临渊身上的伤口,见他只是衣衫凌乱,脸颊手背上一些擦伤,血条却基本都是满的,稍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