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看这两人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直接把手机举到两人跟前,道:“他刚才所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们两个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配合警方,也就是跟我们做好笔录,如实交代你们是什么时候见到可疑的人过来的,还有当时那个可疑的人是什么长相,穿了什么衣服;二是你们可以继续选择不说,也没事,就是可能需要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刑侦队,知情不报,我们合理怀疑你跟凶手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合作关系。怎么样,我应该没冤枉你们吧?”
两人都是普通家庭出来打工的,上有老下有小,缺一天工就是少一天钱,要真被带到刑侦队审问,那就不是一天能解决的问题。
不仅如此,回收站的老板可能为了自己的声誉把他们两个炒鱿鱼,那这样完全是得不偿失。
另一名回收站员工听完秦澈的话,顿时被吓得不轻,赶紧开口制止:“秦队长,你们先别动手,我们说,我们什么都交代,别让我们去你们那个什么侦队就行。”
“刑侦队。”梁天替他补充。
“对对对,刑侦队!别让我们去刑侦队就行,我们都配合!”
梁天多多少少都有点无语,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早老实配合不就好了吗,非要弄成现在这样。真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想要奖励无可厚非,但得挑什么事才行,命案就发生在你们眼前,你们还想要先拿钱,就不怕死者晚上来找你们啊。”
这句话就是吓吓两人,世界上有没有鬼,答案肯定是没有的。
但心里有鬼的人,无论怎么样,都觉得是有鬼的。
秦澈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名员工道:“大概是9月6号的晚上吧,具体多少点我记不清了,就记得那天下了点小雨,天气有点冷,我们两个刚好又忘记带厚的外套过来,就想着买几瓶酒回来暖暖身子,结果出去的时候,就发现有个穿墨蓝色外套的男人在垃圾堆那边转悠。就跟他刚才说的,那个男的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地,连眼睛都用太阳眼镜遮住,我们看不清他的脸,更别说长成什么样了。”
“他看到你们两个是什么反应?”
“反应的话……应该是没有的。主要是我们当时走的比较急,担心会被老板给抓住,到时候知道我们两人偷懒去买酒,会被扣工资。所以,我们走得很急,他应该知道我们没怎么注意他,可能也不怎么在意。”
梁天插话道:“但刚才他不是说这个男的鬼鬼祟祟,还特意错开时间过来两趟吗,那不就是在注意你们到底会不会注意他?”
这名员工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用胳膊肘去撞旁边的徐松。
徐松本想就这样沉默不开口,反正两个人说也是说,一个人说也是说,既然有人主动开口,那他就开口的必要,但抬头看到秦澈死死凝视着自己的时候,徐松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警告。
连周身气场都变得跟旁边看起来非常亲近人的梁天完全不一样。
徐松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道:“第一次的时候,那个男的确实不怎么在意我们,他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找不到之后就离开了,我们买酒回来之后没看到他人。然后就是到9月7号晚上,他又来了,那会我正好在外面收拾,他一直在那一堆垃圾里翻来翻去,我还问他是不是不小心丢了什么东西一定要找到,但他没开口,差不多到我快要进去吃饭的时候,他才离开。”
秦澈说着话问:“他走之前有没有带走什么东西?”
徐松摇摇头,“没有。当时我是看着他走的,就担心他是特意来偷东西的,但那个男的什么都没拿就走了。”
没有拿东西走,那装陈飞躯干的纸箱,就不是从回收站这边拿的。
那又是在找什么?
秦澈觉得需要把自己之前的猜测给推翻,便朝梁天交代道:“你先问着他们两个,我先去找老陈他们。”
梁天立马应下:“行,这里交给我吧。”
而与此同时,就在回收站不远处,正停着一辆蓝色的三菱。
乔森摇下车窗,朝副驾驶的桐黎道:“他好像又陷入到什么案子里去了,需要我现在就把人给绑过来吗?”
桐黎拿着平板在规划什么,听到乔森问,便把头抬起来,“今晚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