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霁渊拿了郑时朗的钥匙,没有不回去的道理,下次再来两手拎满了各式各样的补品。他是上道的人,进屋前先敲开了大爷的门,给大爷送点补品。
“和你哥和好了?”大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秦霁渊点点头,当着大爷的面进了对门,这次用的是钥匙,没撬锁。
郑时朗看他这个浮夸的劲,几分无奈几分好笑:“你要不看看这个房子里有没有灶台,你这些补品我生吃啊?”
房子不大,确实没有预留做饭的位置。秦霁渊再打量打量瘦了一圈的郑时朗:“你不会还要告诉我,你那么久都没吃东西吧。”
“傻不傻,人那么久不吃东西早就死了。我有手有脚的,饿了会自己出去找东西吃。”
可见吃得是不太好。
“我说你还是回秦家吧,也有人照顾照顾,你看你自己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秦霁渊把补品放下,一只小猫从补品袋子里钻了出来,一看见郑时朗就直直扑过来。
“你怎么把重明也带过来了?”重明趴在郑时朗身上,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重明作为一只缅因猫,拥有傲人的外形,一看见郑时朗就走不动道,放弃了当猫界帅哥的资格。郑时朗摸着重明的头,“这里连人都吃不饱,小猫咪怎么办呀,嗯?重明,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家里?”
重明象征性地叫了两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声明啊,真不是我带它来的,是它自己跟着我来的。这两天把它交给月缘喂,月缘忙得焦头烂额,用了各种方法都不能让它多吃两口。再瘦下去就和你一样了,我怕它想不开。”秦霁渊摸摸重明的下巴,“我也想做小猫了。”
“你和重明计较什么?”不知道是不是秦霁渊的错觉,郑时朗看见重明之后心情确实更好了一些。
话还是说回来:“秦家我还是不回了,你忘了,我现在间歇性发疯。就是伤不到月缘他们,吓到也不好。那个小房间你别进去,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进去。照顾好重明。”
“你什么时候进去?”
郑时朗看看表:“半个小时后吧。”
“那什么时候出来?”
“说不准,快的话一个小时,慢的话……说不准的。”郑时朗把重明抱到秦霁渊怀里,“重明要好好听霁渊的话好不好,不许不吃饭了。”
叫重明小猫其实不够合适,重明的年纪显然不算是小猫,缅因猫天生拥有比其他猫更大的体型,它朝郑时朗扑过来的时候秦霁渊还真怕它给郑时朗撞坏了,好在郑时朗基础不错,掉了点肉也还不至于碰一碰就坏。明明体型那么大,还是没有一点自觉,尤其喜欢躺人腿上睡觉,用它和外形不搭的娇弱叫声讨人欢心。
秦霁渊不想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他糊弄过去:“你这病到底都有什么症状,就没有一种药能治吗,缓解也行啊。”
“如果还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你别太在意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能走多久,但是你不一样……”
“郑时朗!病这几天病傻了是吧,能不能好好说话?你不是不知道我记仇,小心我秋后算账。”重明闻到两个人之间的硝烟味,自己跳到角落睡了,“你不说,开个门缝让我自己看总可以吧。”
郑时朗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他这个提议:“还是不必看了吧,太狼狈。你记得,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就算有什么不测,你也等到动静消失两个小时之后再把门打开。”
看着时间差不多,郑时朗拿了卷绷带就要往里走,被秦霁渊抓住衣角:“你能保证现在的你是清醒的吧。我想听听清醒的你告诉我,你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对吧,你不是真的要赶我走,你还……你还爱我吧。”
秦霁渊的老毛病,他是弃猫效应的典型代表,不管对方说的是不是气话,自己都会陷入真的被丢弃的恐惧。他不想再被一个人留在原地,不想再被推开。
郑时朗俯身,虔诚地吻向他的额头:“我爱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你是不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