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无瑕从小道出来,就看到礼商言站在出口,一看就是在等人。
兰无瑕:“……”
离谱,这什么前有狼后有虎的,他要对这条小道有阴影了。
兰无瑕寄希望于礼商言等得不是他,“不要叫我,不要叫我。”心里念咒语一样祈祷地从他面前走过。
“哎!”被他“寄予厚望”的礼商言听不到他心里的祷告,事与愿违地开口打碎了他的幻想:“兰无瑕是吧?你等等。”
悬在头上的达摩克斯剑终究还是砍了下来,兰无瑕悲惨地闭了下眼睛,缓了一秒后睁开眼接受了现实“我能说我不是吗?”
话这么说,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停下了。
礼商言双手抱胸,慢条斯理地开口:“嗤,我还以为你要当个好心的过路人,不上赶着去给那小白莲当备胎吗?”
兰无瑕一言难尽地看着礼商言,这疯子,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余洺他自己说不要帮忙的。”兰无瑕非常敷衍地装傻回复道。
什么备胎不备胎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礼商言此时才认真地打量着兰无瑕,那惊奇的目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居然有一个脑子正常的人在这里。”
兰无瑕:“……”
什么鬼?这里脑子最不正常的人是你才对吧?
不过这番话……
礼商言这家伙难道是从余洺身上察觉到了什么吗?不是,难道这个疯子还是直觉系不成?
不敢置信,兰无瑕微蹙眉头,把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扔掉后,小心地装听不懂试探道:“我脑子一直很正常,突然叫住我干嘛?”
“我只是好奇,你没有对那个余洺产生好感吗?你哥他们对他就挺不错的。”礼商言看似轻松地直接送了个炸弹给兰无瑕。
兰无瑕被他的直言不讳惊到了,他真的要怀疑礼商言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了,怎么回事,疯子都格外敏感吗?
兰无瑕把手放进兜里,趁机蹭了下手心里出的汗。不耐烦道:“我哥他们是他们,他们喜欢余洺,我就要喜欢啊?我偏不。”
兰无瑕这副模样就像个专门特立独行喜欢和别人反着来的叛逆期孩子。
“还有你这么关心什么人喜欢余洺干嘛?怎么?霸凌完他,还要赶尽杀绝啊?”兰无瑕半玩笑半警惕地问他。
“怎么会?而且我霸凌那是因为我对他有好感啊。”礼商言无意之间又放出了一个炸弹。
兰无瑕此刻才知道,礼商言这疯子他不仅不管别人死活,他还不管自己的死活啊!
兰无瑕:“……”
不是?啊?你居然真的对余洺有好感?那你这一天对人家的欺凌行为图什么呀?你这家伙不会真是小说里那种“喜欢他就要欺负他”的智障吧?
兰无瑕被他惊得语言系统都混乱了,半天都没组织好语言。
“就是这莫名其妙来得的好感让我觉得讨厌,他谁啊?也配?”礼商言知道兰无瑕想要说什么,也不管兰无瑕说没说出口,自顾自地自己说了下去。想到初次见到余洺时产生的那种亲近和温柔感,有种放在阴冷潮湿环境里的棉被终于能晒到太阳了,被窝有股阳光的味道。
太珍惜了,令人作呕。礼商言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人生里需要这样一个人存在,当余洺站在那里,那涌上心头来的好感退却后,留着礼商言心里的是更深的戒备感。
兰无瑕:“……”
这就是神经病的脑回路吗?他不能理解。
“你能知道的是吧,莫名其妙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好感。甚至周围的大多数人都能对同一个人第一印象那么高,怎么可能呢?”礼商言突然显得很激动,觉得自己找到知己了一样,甚至有点疯癫了。
礼商言想到当时他旁边那群好友出乎意料地对余洺的高评价,要不是他看起来格外厌恶余洺,恐怕早倒戈到余洺那去了。
兰无瑕:“……”
他有点不能理解,他一开始对余洺的好感度就是负的呀,况且除了他哥和周越,他其他算得上好友的也就祁溯和司筘,祁溯那态度早和他站在统一战线了,司筘他自己忙得要死,连余洺是谁都不知道呢。
“很好,决定了。兰无瑕要不要转到11班来,我罩你。”礼商言眼睛放光,非常激动地拍着兰无瑕的肩膀建议道。
兰无瑕:?
不是,怎么这话题转到要转班上去了,你思维怎么这么跳脱的啊?谁跟得上啊。
“你等等,我不要。我现在的班级很好,谁要莫名其妙转班?”兰无瑕挣扎地从礼商言手下逃脱,惊恐地说道。
“啧,麻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你对余洺也没有好感。这么算我们也是朋友。可以了。就这么决定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礼商言也没阻止兰无瑕的挣扎,自顾自地退后一步下了决定。然后抬手看了看时间,看完就很潇洒地走了。
兰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