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楚葵转过身对上若久尘的一瞬间,急忙掩下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平淡的说:“你回来了?”
若久尘早已察觉,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她一直就在附近疗伤,之所以姗姗来迟,是因为有人阻止了她。
来人一身纯黑色相间的道袍,背后印有阴阳鱼画像,看上去和若久尘一般年纪,修却为更高过她一筹,若久尘几次想要突破障碍,竟被那人轻松化解。
等到这边一切结束,他才回过头淡漠地对若久尘说,眼前的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开端,务必提防身边人。
身边人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若久尘倒不至于就这样去相信一个陌生人,怀疑楚葵,但楚葵一直有事瞒着她,也是显而易见的。
若久尘有预感,这不是一件小事,可她想不明白,能同时与自己和魔族都有关的事,又会是什么。若久尘在一旁观战时看得清楚,若不是楚葵心中藏着太多秘密,单单敖青衣随口的一句质问,楚葵就算有愧,也不至于会如此慌乱。
这些年来,楚葵虽然事事以若久尘为先,但她不想说的,若久尘也强求不来,既然如此,便只能靠自己去查。
楚葵却不知道若久尘已经想了那么多,她似往常一般走近,拉起若久尘的手关切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若久尘摇摇头,顺从地跟着在楚葵身后,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楚葵边走边说:“龙妖阵地已经彻底溃败,我们要尽快通知妖族其它部落,赶在魔族下一次发起进攻前撤军,一旦被合围,只会多增无谓的牺牲。”
“极北战事结束了,但对魔族的战争不会就此罢休,”楚葵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就像你之前猜测的那样,魔族并非远远强过我们,而是随着我们的战斗力改变,这次的战斗就说明了一切,我们来到西部阵营不过几天,他们的攻击却是天壤之别,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妖族根本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若久尘抿了抿嘴,反驳道:“这是最好的设想,但如果他们是有智慧的呢?”
“什么意思?”楚葵回过头疑惑地说。
“或者说,如果他们的智慧远远高过我们,从一开始他们就有预谋地想借着极北的战争消耗我们的力量。”若久尘继续说道,“一开始,人族浩浩荡荡数十万修真者开赴极北,现在呢,单是高阶修士便死伤过半,低阶修士的伤亡更是不计其数,人族的有生力量在极北几乎折尽。”
“如果他们从一开始便集中力量突破极北,虽然可以立刻进入内地大肆屠杀普通人类,却也是最不可控的,人族疆域广博,人口众多,虽然死伤会更重,但各地的力量就能将他们渐渐消磨,人类还可以组织小队对他们进行伏击,而他们却成了被动防守者,但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说到这,若久尘停顿了一下,楚葵死死地盯着她,一股寒凉之气从脊椎蔓延上来,许久,楚葵摇了摇头,闷闷地说:“算了,不管怎样,我们先回去吧。“
若久尘的猜测一点也没错,只是她在若久尘面前不想提最坏的打算,只挑好话去说。
可真相并非不想就能躲过,她不得不承认,极北的一战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她曾天真地以为,只要能未卜先知,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一切。
可事实证明,她这个所谓的穿越者,一丝一毫的作用也没有起到,甚至还可能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若久尘原有的修真路线,而起到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