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句将楚葵说得哑口无言,她一时没有听进去那么多信息,脑海中迟钝地想着,什么叫浪费时间,她什么时候浪费时间了。
“如果你想改变她的命运,尽可以去尝试,也许有人会阻止你,但我不会,我不是你的敌人。不过我不会拿这个世界做赌注,她必须做她应该做的事,等你有这个实力了,可以来找我要人,或者像毁掉神武门一样毁掉幽月谷来报仇,我都无所谓。”山主嗤笑一声道,“但不是现在,她现在只能跟我走,你可以继续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或者转身,去找你的真正的敌人。”
说完这些话,山主不再看楚葵,拂袖将若久尘带走,若久尘甚至一句话一个表情也没来得及留下,两人便消失在原地,楚葵下意识地伸手去阻止,却始终越不过那扇半透明的山门,楚葵周身真气化为浓烈的杀气疯狂扑向光幕,看似薄弱的屏障却始终稳固,将她牢牢地挡在外面,不得寸进。
像是一个无能狂怒的小丑,连一点涟漪都荡不出来。许久,杀气逐渐散去,楚葵死死盯着门内空荡荡的青石台阶,大脑也渐渐冷静下来,这一切转变来得太快,她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山主嘴上说着让她选择,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与其说是让她选择,倒不如说是通知她一声,可是山主为什么要特地通知她?楚葵脑海中回忆着刚才山主所说的话,她从一开始就想强行带走若久尘吗?如果是,那么放自己进来就是为了叫自己去查某些真相,或者说是将过往的碎片串联起来,这么一想,过去的自己也许真的太过散漫了。
楚葵抵在光幕上的手渐渐放下,袖口的拳头捏的喀喀作响,她心里明白,幽月谷对若久尘并无害处,她其实不必担心什么,可是无力的感觉又一次萦绕在她的心头,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次这般无力了。
若久尘不止一次对她说,想要追上她的脚步,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从来都不是若久尘追上她,而是她一直在追若久尘,只要她一松懈,若久尘就会走向原本毁灭的路,就像现在这样。
楚葵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里,山主说的没错,她应该做自己的事了,或许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两个人在一起时,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而现在显然不是陪伴的时机,她想要若久尘活命,想要改变将来发生的事,就不能只看眼前。
快乐的日子之所以被人向往,就是因为它无比缓慢。每天只需要看着日出日落,倚靠着心爱之人度过余生,什么都不需要烦愁,这样的日子谁不喜欢?可是若久尘生来便是身负枷锁的,如果她笑着闹着就能解决一切,这世间大能无数,又哪里轮得到她来表演。
低沉的嘲笑声从楚葵喉中响起,她在笑自己的自大。无论心中有多少不服,楚葵都必须承认,在原著中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想要改变这个事实,她就必须沉淀下来,而不是把若久尘禁锢在身边,拉到和她同样的高度,这样只会是自欺欺人。
楚葵的身影渐渐走远,直至消失不见,山门之内才逐渐显现出一高一矮两个轮廓。山主方才并没有把若久尘带走,只是将两人身形影藏起来,楚葵的反应,若久尘全都看在眼中。
“走吧。”山主温和的声音响起,“如果一次离别就能击败她,那她就不值得你信任。”
若久尘默默地看着楚葵离去的方向,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她心里已经明白,山主这是给了她最后的机会,如果她执意踏出这座山,或许就真的无法挽回,虽然她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既然楚葵选择了离开,她也必须面对她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