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的修炼,让楚葵充分明白了,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其实若久尘本就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虽然确实缺乏历练,但也不至于像卿落说得那么差。
可偏偏卿落半辈子都醉心剑术,年轻时又经常走南闯北,是实打实的战斗派。
别说若久尘了,就连自称老狐狸的楚葵,在她手里也只有被耍得团团转的份。
卿落其实是一个奇怪的人,因为在她身上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平时她总是与楚葵嘻嘻哈哈的,可每当她手中握起剑,楚葵便能看见另一个身影。
银白色得剑尖轻点在地,演武场的木石板上一道道微寒的气息闪动着,卿落侧身而立,整个人与剑身融为一体,像是空气中浑然天成的一道裂缝。
楚葵就站在卿落的对面,却捕捉不到任何气息,如果此时她闭上眼睛,甚至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对面根本就没有人。
这些天,楚葵经常和卿落试招,可她发现,对面这人根本没有一丁点破绽,她甚至不止一次握着刀柄,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楚葵先动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出击,卿落心中微讶,以往楚葵总是惧于她的气场而不敢出击,选择被动防守,今天总算有了一些进步。
卿落并没有刻意留手,她始终对保持一种修为略微压制的状态,楚葵每爆发出一点能量,她便适当提升一点攻击力,达到平衡的状态,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激发出楚葵的潜力。
楚葵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最终还是落败,身上又多出几道血痕,楚葵满脸苦相,卿落打若久尘还只是拿剑柄拍,打自己就是真削了,关键是打完还不给她派发药品,搞得她现在比若久尘都穷,这待遇差距,果然自己不是亲徒弟。
昨天晚上,楚葵愤愤不平地去找若久尘诉苦,若久尘笑着安慰她,后来说着说着便说到了若久尘这些天吃的苦头,楚葵突发奇想说要检查她身上的淤青,吓得若久尘连忙捂紧衣服。
本来楚葵就是随口一提,想帮她上上药,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可是若久尘的反常举动实在令她生疑,若久尘越是死死捂着,楚葵越是觉得她伤得很重。
两人拉拉扯扯的,楚葵一怒之下直接把若久尘摁倒在床上,就要扒她的衣服,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皆是一惊,下意识地往门口看去。
“你们在做什么?”叶瑶高挑的身影倒影在门槛上,周身还带着一缕寒气。
楚葵吓得连忙从若久尘身上爬起来,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竟然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做什么啊,闹着玩呢。”
叶瑶眉头轻蹙,视线越过楚葵看向她身后正在慌忙整理衣服的若久尘,大半夜的在床上闹着玩,还衣冠不整?
楚葵见叶瑶神色怪异,又顺着叶瑶的视线回头看了看满脸通红的若久尘,这才明白过来她误会了什么,连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在……”
“我没兴趣,但麻烦你们小声点。”叶瑶冷冷地打断楚葵的话,玄霜山庄里并不是没有类似的事,她虽然一心修炼,没在意过这些,但还不至于全然不懂。
说罢,叶瑶并没有给楚葵反应的时间,直接扭头就走,临走前还“细心”地把房门给关上了。
楚葵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来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天她们受的伤,也就忘了关门,后来她俩动静闹得有点大,这下丢脸可丢大了。
不对,什么叫动静闹得有点大?她什么都没做好不好!天地良心,楚葵真的只是想查看若久尘的伤势。
再回头时,楚葵看见若久尘满脸都写着不信任,好嘛,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楚葵心里憋着一口气,气鼓鼓地说。
“嗯,我知道,我没事,你先回去吧。”若久尘点点头,轻声答道。
楚葵嘴唇紧紧抿着,拗脾气也上来了,偏不肯离开,一屁股坐在若久尘的床上,若久尘一惊,连忙捂着领口,身子往里侧挪了挪,脸色防备。
楚葵见状更觉气闷,坐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真的没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