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学林道:“别说了,别再说了...... 闭嘴不好么?!”
内里人觉察出许学林的异常,关切询问:“许兄?”
“啊,少少少...爷!”便随着板石断裂声,是另一位伴读书童的哀嚎。
小书童加快了步子想要弄清原由,只看见了自家少爷许学林左眼漆黑空洞,没了眼白,而右眼则是竖瞳金目,正神情可怖地盯看着自己。
地面上躺的是被石案砸中且奄奄一息的伴读书童,还有另一位,衣着更显富贵的被害者,已然头身分离,脑袋顺势滚落到了房屋墙角。
伴读书童面上鲜血直流,他艰难抬起头望向屋外的人喊道:“快走,快走李晓,你家少爷他疯了。”
呆立于门旁的李晓吓得屁滚尿流,腿软走不动道,待其反应过后,摔了手中茶盘就往外逃,一记木桩子自身后朝他袭来。
出梦。“沐医师,沐医师... 你这是怎么了?” 游希发觉出沐承舟的异样,及时唤醒对方。
沐承舟人一清醒,立时做出个防卫动作,护住自己的头部,后怕喊道:“啊,别杀我!”
游希心内更加不安:“先前你被陆掌门刺伤的地方,是不是还没好!”
游希说着想要掀他衣服查看,沐承舟冷静后制止道:“游希,这病人的名字叫什么”
游希道:“神内殿登记的姓名叫李晓。”
“李晓”二字于沐承舟脑海复述,随即想起杏林居士点拨时赐给的医号“梦乡客”。
回到医师寝殿,沐承舟简单洗漱后瘫倒在床,他望着屋顶回想起之前的噩梦,随即又一个舒服的懒腰“哈啊,累死人了。”
再醒来原先四仰八叉的睡姿依旧四仰八叉,只是身边多了一个闻与,而且由于自己占用大片位置,闻与正拘谨的睡在床沿附近,手脚并紧以防自己摔下,沐临生腾了腾屁股道:“闻与,手可以借我号一下脉吗?”
闻与正处于浅睡中,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半梦半醒间往里移进,将手腕递给了沐临生。
沐临生手指搭其腕处,两人并肩平躺,渐入其心境,对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入梦。
是前些日的事情,沐医师被刺后,闻与悲痛欲绝。当时沐承舟还存有感知,安澜掌门将刀体震碎,外伤部的医生帮自己拔了出来,再就是人被闻与抱回循道院,每日照看擦洗,事情有些不对......
“不是闻与,你怎么开始扒我裤子!!!”
“喔~原是帮忙换亵裤啊。”
沐临生长舒口气,瞧见了这些,为闻与羞同时也为自己羞,现实里沐承舟面颊逐渐熏红。
梦中所见越发诡异,闻与拦下游希,施法将所有门窗都封死。
“啪啪啪”
“外道上人多,非礼勿视。”
第一道擦洗,闻与将帕巾子浸水,手中湿巾子拧成半湿半干。
“水温如何?”
“可以。”
氛围中浮现红心粉光一大片......
结束后,闻与帮沐承舟将衣服收起,隔着屏风呆愣地看着那一盆换下的衣服,慌神的观望四周,门窗是禁闭,床上人静卧,闻与他居然偷偷择出盆内的私人衣裤,再塞入自己兜内!
“噗通噗通”究竟是谁紧张的心跳声,梦境里的沐承舟不得而知。
沐承舟咬牙心道:“有完没完,这事和裤子扯不开关系了。”
梦醒,闻与也恰好醒了,察觉到腕处正搭着沐承舟纤细的手,他毫不避讳的拉住,并与对方五指相扣,紧了又紧。
沐承舟也感觉到,偏头看向他,面上表情实在复杂。
诧异,爱怜,心虚,悸动,隐藏。
***
纳兰筠正于上游亭打坐,她察觉出来人,静闭双目:“沐医师此行是为梦乡客。”
沐承舟做礼:“大医师,学生有一事不明......梦乡客既为医道,行的却是暗里窥人心境的恶事。今早我在验尸时,也曾抚过死者的腕处,发现这类道法对死人并无作用,若大多数活人能开口自述,而此道法又对死人无用,那这‘窥梦’的修道之路究竟是为何?”
纳兰筠看出他的焦虑,抚慰道:“入梦晓事不等于窥探,需得客家心愿放行。画点连线,云开现月,常人亲眼并非事事巨细,医者仁心才能拨开云雾,经此沐医师是最佳人选。”
沐承舟缓缓道:“学生,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