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第一缕晨光,沐承舟一巴掌刚好糊在对方脸上,闻与微微睁开眼,心道:“天亮了吗,真的不想起床。”
偏头朝那人看去,闻与心内庆幸:“嗯~临生还未醒,还可以再多睡一会儿。”躺着躺着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不过......临生是谁呀?”
闻与困惑地支棱起身子,扫视周遭的布景“这儿是沐医师的房间,案台上的核桃,宁遥拆散的椅架,这被套的颜色... 那个吻?!”
闻与伸手摸了摸嘴唇,于沐承舟的对话开始在他脑海回响。
沐承舟:“哥哥给你换甜豆花可以吗?”
宁遥:“嗯额。”
沐承舟:“做好这个一。”
颜培之:“原来做好这个一即可。”
沐承舟:“蓝蜻跟我回去,我娶你!”
蓝蜻:“不是说要娶我吗?”
沐承舟:“哥哥这白瓷罐内装的也不是豆奶。”
好几份记忆拼接起来,修补这十年来断断续续的时光片段。
安澜掌门闻愈道:“今日我收你为徒,同师姓闻,取名与。其意有三,闻世间疾苦舍与,结良师益友相与,复往事云烟弃与,渡红尘识君子得新生。”
老仙人闻愈:“小家伙,你怎么睡在这儿?”
“看来是个狗胆包天的惯犯了。”
“那这店里有小偷,大家都看看自己丢了什么财物没有......”
回想到这里,那记药坊店员的巴掌如同再抽上脸面,闻与只感觉头晕目眩,各种场景对话载入脑海中。
再一次扫视周遭景物,确认自己真的有来过,闻与摇晃着起身没有穿上鞋,想要出去走走,或是透口气。
他手扶着沐承舟殿前的那颗金桂树,回忆起自己曾对着这课树打灵力波,有些想发笑,声音尽量压小道:“真的胡闹,我居然对着树打灵力波。”
按照熟悉的路线往前走,抬头看“神内殿”三字匾,与旁人相处的记忆也全都清晰“白姑娘,王伍,李语......”
“师弟师妹将我带来的循道院。”闻与望着那匾额发愣,如同阿宁望着那麻雀窝发愣,想起了什么扶额道:“妈呀,是我误伤了苍狼长老,还带着师弟师妹们唱儿歌。”
脸是涨红,忽的又煞白:“呵,等一下,我的......”闻与摸了一把,确认小兄弟还在,后怕中生无可恋的闭上眼。
“咦~这位不是颜老先生么。”游希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心想“怎么没穿鞋就出来遛弯儿,难不成又犯病啦?!”
想到这游希防卫性的退后两步:“他若犯病,我,我可打不过。”
此时闻与觉察到动静,侧过头来与游希对视,在游希眼里,恶狼盯上了羊,猫盯上了老鼠。
游希试着舒展舒展肩背,假装轻松着道:“诶呀,昨夜练字练到三更,肩膀稍微有点酸,有点酸呐,有点酸。”作势拍打起自己的双肩。
游希假做手臂酸麻的模样,如同真的练字练到深更半夜,他瞟眼偷看过闻与,心内则正盘算着小九九:“我一没迟到,二还坚持练字,三对您老体贴入微,只要我足够懂事你还能舍得打我。”
就在游希心存侥幸时。闻与开口道:“游医师,你的笔掉了。”
游希立马变怂:“简直是万恶,万恶。”就是有种莫名的恐惧,游希想捡起,而闻与已经提前帮他捡了起来。
待游希看清楚那只笔,松下心来:“喔~ 这是循道院为所有医师准备的穷极笔,您老送的那只笔,还好好存放在笔筒里呢。”
言外之意,虽然我有用之不竭的穷极笔,但那刻有“能人写好字”带有警示意味的能人笔,吾有爱惜啦。
闻与没有和他多瞎扯,开门见山道:“游医师,这些不重要,闻与的病现下已经全好,我只想问一件事,神内殿的沐医师沐承舟,原名是叫什么?”
“什么叫你的病全好,也就是说我不用再练字啦?!”游希听的一愣一愣,待反应过来,眼眉一挑,神清气爽道“沐医师原名就叫沐承舟啊~”
闻与听完垂下眸子:“难道是我认错,只是长的相似而已。”
游希又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一个,沐医师是还有别的什么姓名吗?”
听出对方在反问,闻与又抬起眼来换了种说法:“那你知道沐医师是哪里人吗?”
游希面带惋惜之色:“很不幸,上次下蛋村地晃,沐医师的家已经...没了。”
闻与听懂了意思,心想:“下蛋村,上次扶的那人一身医者打扮,还以为是循道院的人,原来他也住下蛋村,那百分之百是临生了!”
闻与欣喜道:“游医师,可否借我一套干净的衣物?”他的衣服不是被蓝蜻嫌丑扔掉,就是独留些净色的袍子,被宁遥图画的乱七八糟,而颜培之不知从哪儿讨来的破布头,还非要往衣服上打补丁,虽朴实却衬不出青年人的亮彩。
游希有意提醒:“这么着急出院呀,你得等沐医师复查过,确认无恙后才能离开。”
闻与道:“好,等一会儿我就去见他,但见之前我要洗发沐浴,还要准备些他喜欢的橘子。”
“喔~”游希对闻与的转变有些蒙圈,心道“看来是真的好了,都不提练字的事儿,神情也不似蓝蜻般泼辣,若是小遥儿,更不可能同我扯这么些有的没的”
他开口道:“那就恭喜闻与兄了,身体康愈,等会我就命人把衣服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