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被这打趣的回应暖到。
“那阿宁乖,小源乖。”
“那临生乖,小源呱。”
阿宁口误,逗得大家伙直乐,睡意又散半,呵呵呵笑后,抵不过疲惫,小源上眼皮打下眼皮呢喃:阿爹还是让娘亲给揉揉吧,管用的。”
听完这席话,两人剎是涨红了脸,阿宁只能用棉被将自己完全遮盖,半根头发丝儿都羞得没敢往外漏。
“这是揉还是不揉啊。”沐临生心想。
待到小源呼呼大睡,阿宁才探出乱糟糟的脑袋。沐临生这时还没睡,许久未曾美餐过一顿,心里的感激之情无处言表,他转过头望向那双眼:“我真的好喜欢包子,你看,它有猪肉的,粉丝的,豆沙,青菜,真的喜欢......”困意来袭,语句转得停缓。
“我也是。”阿宁小声回。
守着眼前人进入了梦乡,自己也沉沉睡去。
***
“铛铛铛。”
“今日酉时猪肉铺设台唱戏哟~”
静一段,听得响锣一声又一嗓子
“今日酉时猪肉铺设台唱戏哟~”
“猪肉铺”顾名思义,在这个村庄算得上富裕的就是猪肉铺老板,老板为答谢乡亲们的照顾,隔三差五就会请戏班子搭台唱戏。
辰时村长派人到处敲锣告之,临近酉时便会有村民们前来帮忙,洗的洗涮的涮,合伙把那切猪肉的案台扯下,扫掉骨头碎渣,刷净地面的血渍,待到石台子干透,铺上干净的地毯,挂上花帘,一道梅兰竹菊四扇屏风将观众与演员隔绝开来,村民们在外侯着,演员则在内里上妆。
“我想要坐哪儿,看的清楚些。”小源指着最前面的一条长板凳。
三小孩手拉上手往前挪,三个屁股刚好占用一个长板凳。
店里有伙计分发着吃食,遇见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会替老板热心招待。
店伙计面上带笑:“舟大夫也来啦,这是后院里新做的乌米糕,您给尝尝看。”
舟弄接过乌米糕道谢后择处坐下。店伙计照护到方方面面,转过一圈,又转回了最前排。
“小朋友,想吃什么,自己挑!”店伙计道。
得见精美的托盘上摆放着各种吃食,有咸水花生,蜜饯,还有说不出名字的糕点。
“这是......”沐临生指着那团黑漆漆的东西道。
店伙计:“乌米糕。”
“乌米糕? !那吃完岂不是牙齿会黑掉。”沐临生说着担忧地捂了捂嘴。
小源听到后也不自觉捂住了嘴。
“没事,吃完漱漱口就好啦!”
店伙计边说边轻揉着小家伙的脑袋,小源接过吃食便急不可耐,沐临生拍打他的手教训道:“等一会儿再吃。”
于是小源开始撒泼:“额嗯~我不,饿了。”
他们三早上用过几个鸡蛋后,就一直睡到正午,想必小源现在也是真的饿极了,沐临生见他吃的津津有味,自觉去打扰也是无趣,站起了身来:“阿宁,我出去走走。”
绕过熙攘的人群,沐临生在店门外无聊到跺脚脚,独自游荡了会儿,他的目光又被侧门掉落的一支芙蓉簪花所吸引。
探进小脑袋去细瞧,只见一个身披白羽斗篷的人正画着浓妆,惨灰色的脸,画到眼睛处时睁的大大的,正侧目瞥向沐临生,沐临生被这神态吓住,仓惶又退了出去。
“咿咿呀呀~”戏角儿唱道:“ 自富丽堂皇处往萧瑟去,自阳光明媚处往晦暗走......”
“果然听不懂。”沐临生两眼直发楞。
小源则被这花花绿绿的场面所吸引。
阿宁则在对方每一句咿呀声中险些断了气。
“好!”一声声喝彩,众人争相鼓掌,小屁孩虽听不懂也乐在其中,鼓掌鼓的犹为起劲。
只见那台上之人纵身一跃,脚尖轻点地面,解开了披肩上的白羽斗篷假做大鸟的翅膀,碎步踏上一圈,止住,起势唱道:“跋山涉水,徒步荒漠,挨冻受渴,只为接上这一根细线。”唱角儿两手牵着条极细的金丝。
戏演完后,收了长板凳,众人散去,留下的店伙计还在清扫。
“我们可以拿走这个吗?”
店伙计低下头,只见阿宁正扯着他的衣袖口,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还没分发完的零嘴吃食。
店伙计淡然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