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对峙的两方抬头向上看去,玉光正立在墙头。
他们其实早便发现有人在红墙对面,通过气息也不难猜出是玉光,只等玉光什么时候开口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谭云楼问他。
“阿拉宁身上的怨气是她自愿沾染的,目的是为了想办法让林却留在岭南。至于她的孩子从一开始便被好生安置在魔界,被掳走不过是充当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她受卢秋所指,却被我家夫人暗中救下,得知卢秋的计划后我们便将计就计,引她上钩。”玉光轻飘飘的从墙头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练功服,想来也是刚练完今天的功法才过来。
“掌门为何开始不说?”
“说了便不好演戏了,况且我们不知道卢秋此前在岭南到底做了什么,她手里是否有能够威胁到城内百姓的东西。”
“现在说就好演了?”谭云楼反问他。
玉光笑着摇摇头,“自然是不打算演了,本尊现在全然相信你们与那卢秋不是一伙的。昨日卢府内金钵没有动静,你们四人也没有人返回岭南城,要想做什么自然也来不及,所以我才打算同你们将这些。”
周围突然安静得不太正常,寺内全然没有昨日上午的吵闹。陆之流眼神一凌,神识扫过周围,发现自琉璃塔向外的百米内竟一人都没有,而现在他们正位于琉璃塔附近。
“你们安排人群疏导,是要做什么?”
“时机刚好,将卢秋逼到琉璃塔去,以免伤及无辜。”玉光解释了个大概,也不管四人了,往琉璃塔过去,“夫人已在那边等候,诸位还请快些。”
琉璃塔下业火蔓延,这两日众人布下的阵法已经全部被激活,那业火顺着阵法将琉璃塔完全包围,里面的人竟一时无法出来。
“你们来了?”
卢与宋一袭白衣执剑而立,见林却几人过来后侧身让开。
那被业火阻拦的琉璃塔大门前站着一个同样身穿白衣的女子,层层火焰扭曲了空间,几乎看不清她的样子。
“玉光应当都痛你们说了,利用了你们实在是对不住,今后还真会一一补偿。虽然过程有些波折,还骗了魔神来此助阵,总归能帮岭南度过一劫。”
白衣剑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了却一桩心事般如释重负。无论是卢氏这个姓还是掌门夫人这层身份都不曾掩盖她身上的光芒,温柔贤惠的是她,杀伐果决的也是她。
“您这么大费周章利用谭云楼把我引到这里,便是为了让我助阵?”林却讶异挑眉。
“魔神的实力自不必说,你的修为已无人能敌,介时若我与玉光不能够按下卢秋的阴谋,你将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重防线。还好,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她向前一步,业火随着她的动静缓缓向琉璃塔靠近,却不会对琉璃塔造成损伤,因为业火灼烧不了一切有实体的东西,正因如此,它便是任何魂体的克星。
“卢与宋!”
琉璃塔下的白衣女子突然开口,已经有一火燃烧到了她的裙边,将她洁白的罗裙毁坏了一小部分。
“阿秋,你当真还是不肯说吗?”卢与宋轻皱着眉,那业火依旧包围着整座琉璃塔。
“我说什么?说我死前苦难死后备受折磨,还是说我看着你已经活的这般潇洒才走火入魔!?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你,竟落得这个下场!”
女人的魂魄已经完全被怨气侵蚀,她暴跳如雷,用几乎是咆哮的语气说出这一番话。
“你!你!还有你!”她伸出手指指着林却、卢雪深和玉光三人,“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会遭报应的——啊!!!”
葱白的手指被业火灼烧,瞬间便化为焦炭,卢秋连忙缩回手来哀嚎,嘴里依旧咒骂不断。
“阿秋,随意指着人说话不礼貌。”卢与宋语气竟有些温柔,只是手里的剑已经出鞘。
“我不礼貌你——啊!!!”
女人的魂体痛得蜷缩在了一起,卢与宋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泛上些许冷意。
“你受的那些苦算什么呢?你做的那些事足以让你死百次千次,我劝你别不知好歹,在岭南城的这几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卢与宋,你还惦记着他们呢?不过是一群旁支的小猫小狗,我杀了便杀了,如同杀这一城的凡人一样简单!”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卢秋竟是不再喊痛,蜷在地上笑了起来。
“与宋姐姐放心,他们不会死,只会跟我一样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皆是全天下人人喊打……那样,岂不是生不如死了哈哈哈哈!”
她面目呆滞笑容可怖,着实有些变态,林却默默伸手捂住了卢雪深的眼睛。
“父亲?”
“少儿不宜,咱们不看这个。”
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来解决,刑讯逼供不是他们该做的,现在林却几人不过是当个吉祥物防止卢秋跑掉而已。
“与宋,我见她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继续逼问,不若先等她缓一缓再说?”玉光将手按在卢与宋拔剑的手臂上,低声说。
“夫君,我很着急,卢秋这个样子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说?”卢秋眉头轻皱,围绕着卢秋的业火却还是逐渐远离了一部分。
“琉璃塔有唤醒神智的能力,想必明日卢秋便会恢复。她受得刺激有些大,我担心真将她逼疯,那我们所做的一切便白费了。与宋,我知道你担心卦象上的事,可现在岭南的变数这般多,早已经没有按照旧卦上的意思走了。”
卢与宋转身看向林却四人,“诸位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