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赞赏。
相携下楼,刚才随着他们进门便留意到的客栈里的人,视线又落到他们身上。
“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这两位不会是外来的仙君吧?”
“这两位公子气宇轩航,气质不凡,定不会是凡人。”
“真好看真好看,若是我能得这样一个好夫君……”这句话是个妖媚的男人说的。
林却直接疑惑看向说这话的男子。
“哈哈哈小香椿你别在这里乱吼,看把小公子吓得。”掌柜上前解释,“这小香椿就是这副德性,整个城都知晓他喜好俊俏儿郎,不过两位公子请放心,我们入微城也没有盗匪之行,公子就是再好看,小香椿也断然不会将公子绑了做夫君。”
那位叫小香椿的粉衣男子朝他们抛了个媚眼。
林却含笑点头,以示尊敬。
他又问穆衔蝉:“兄长可饿了?用些食物吧。”
穆衔蝉:……
刚才吃了小馄饨和糖油果子的是谁?
“我见那桌客人的菜肴十分丰盛,不若我们尝尝?”林却笑眯眯的指着小香椿那一桌,那一桌坐了五个男人,除了小香椿之外,剩下四个都是富家公子打扮,虽说各个的表情都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但好歹是能看的过眼。
“也好。”穆衔蝉摸摸掏出储物袋。
“掌柜的,劳烦你上一桌子跟这一桌一样的菜式。”林却温和的对掌柜说。
“好说,好说。”掌柜也没想到这两个小公子脾气这么好,转身吩咐了厨房一声,招呼着他们到窗边坐下。
这间客栈叫仁和店,应该是全城最大的客栈,坐在窗边可以把外面一条街尽收眼底。店门口用彩帛扎上了彩楼欢门,梁上挂了向晚灯萤,到了晚上一定更加富丽堂皇。向北望去,大路上分了几条巷子出去大小货行排列两边,居住的都是些从事建筑营造的各种手艺人,似乎入微城对于建设这方面很是看重。
“那对面的楼看上去不像是入微城的建筑,倒像是京城的。”林却点了点五座高耸相对的楼阁楼之间有飞桥和凭栏,或明或暗的相互连通。
穆衔蝉眼神好,看到了阁楼的牌匾。
“流楼。”他说。
“很奇怪的名字。”林却点评。
此时各色菜式也慢慢的上来了。
“欸——这道头羹公子一定要先尝尝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机灵的小二在一旁伺候着。
“有什么说法吗?”林却端起小盏嗅闻了一下,鲜香扑鼻。
“这说法可就大了,这可是有个朝代的皇帝都赞不绝口的羹汤,得头一个上,把公子胃口打开。”
这小二嘴皮子溜得很,一双眼睛藏在布帽子后面,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像是只有十六七岁。
“那我可得尝尝,兄长,你也尝尝。”林却招呼着穆衔蝉。
“嘿,公子可快些,这旋索粉,玉棋子,决明兜子可都上了。”小二又端了三道菜上来。
他身手灵活,穿梭在几个饭桌间不显慌乱,脸上总是笑着的,但林却觉得这个笑容并不感染人。
“刚子,这么殷勤做什么?”一旁看不过眼的人问他,“莫不是想让这两位公子帮你整治你那后爹?”
这位名叫刚子的小二面色不变,还是笑着说:“李公子您说得是什么话,这两位公子可是我们客栈的主顾,刚子我自然得小心伺候着。”
“有意思。”林却咽下口里的决明兜子,小小声对穆衔蝉说。
穆衔蝉还在扮他的冷面仙君,只微微的点头。
那位李公子又要找小二的茬,突然外面长街传来一阵喧哗,道路两边的人都纷纷散开留开一条路。
“是货车进城了!”
“可算是来了,我原以为这个月不来了,家里连麦麸都准备上了。”
“领头的是陈家老大?萧二怎没跟着回来?他们不是一起出城的吗?”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那名叫刚子的小二直接冲出客栈。
“萧刚!你做什么!?”掌柜的柜前大吼,萧刚已经隐入人群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了?”林却站在了吃瓜第一线,客栈内外他都能看个分明。
“还不是那陈家老大惹出的事端,这勾搭了他拜把兄弟萧二的老婆,上次出城交换货物的时候他一个人回来,说是萧二被卷进沙暴里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掌柜的站在门口张望人群。
“交换货物?”
“公子有所不知,这些日子我们虽然不能出去,但小城主开辟了条商路,一月可以过一次货车。上个月便是萧二和陈家老大出去换东西回来。”掌柜的解释。
“那这萧刚?”
“是那萧二的儿子。”掌柜的叹气,“他现下才十二就没了爹,他那娘也不是个好娘,可惜了。”
突然,人群里传来阵阵不同寻常的喧闹声,隐隐有惊呼传来。
“那我们这就上街去看看吧。”
林却朝他伸出手,穆衔蝉迟疑了一下,把手放在林却手中。
“小十六你现在……”
“兄长,这是正常友人之间的交流。”林却回以微笑,耳侧又吹过一阵温柔的风,缠绵的栖息在他的耳蜗。
穆衔蝉还是有些疑惑林却的变化,但便宜不占白不占,所以他反手将林却的手握住。
可就在他握住那只手的刹那,木梯左右两侧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摆起来,飒飒枯叶也被裹挟着袭向穆衔蝉。
穆衔蝉有些疑惑的伸手阻挡,却并没有在意。
倒是林却看着失去风的操纵的枯叶,轻轻的笑了起来。
发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