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画本看得多,依葫芦画瓢,”林却放下茶杯,“陛下,我们回宫吧,我累了。”
林斜源:“好。”
他发现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开始与他记忆里那个活在暗处的影子完全不一样了,像是画纸上的人被赋予了生命,变得鲜活起来,开始会对他撒娇,会对周围的人或事感兴趣。
无根的的浮萍,什么时候也开始在意周围流淌的水了啊。
——
林却回宫打算睡个午觉,兴许是今日有些累,他这一觉便睡到了傍晚。
“可睡得好?”林斜源看他睡得红扑扑的脸。
“没有做梦,睡得非常好。”林却朦胧着,乖乖的回答。
二人一起用了晚膳,在院落走路消食。
说是消食,可林斜源手里也端着一盘龙须糕,好让林却边走边吃。
不知不觉林却走到了御书房门口,他本意是就路过看看,却被林斜源牵起手:“随朕进来。”
“欸?”
“有惊喜给你。”
御书房案上放着一个木盒,林斜源将龙须糕放在一边,带他到案前。
“打开它。”
林却疑惑,咽下口中的龙须糕,漫不经心的打开木盒。
木盒里是一柄匕首,一柄黑柄闪着红光的匕首。
林却瞳孔骤缩,这是!
是他晕倒时看到的,那个红衣师姐刺向自己的心口的匕首。
“这柄匕首,是母后捡到你的时候你握着的,但那时你醒来不愿见到这柄匕首,母后便命人将它存放在暗卫营的库里。”
“陛下……”林却转身看着站在他身后的穆衔蝉。
“原谅朕调查了你的过往,朕觉得,这柄匕首应该对你有特殊意义。”
“我很喜欢它,多谢陛下。”林却声音有些颤抖。
“如此便好,不必言谢。”林斜源没有想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陛下不问问我为什么吗?”林却问他。
“你若哪日想说,朕便会听。我知道你心朕是因为朕的脸,但,朕就是长了这样的一张脸。”林斜源一字一句的认真说,“你现在是心悦我的,我并不在意,如果你还爱着那个人,没关系,我会是最像他的。”
他将自己放在了尘埃里,话语里的卑微让林却难受得说不出话。
他何德何能让这样骄傲的帝王这般恳求?
再不栽,就不礼貌了。林却想。
是的,林却觉得自己已经栽了,他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不,这是不被允许的,现在十六的身体尚不在他的全然掌控下,他又怎么会有耽误林斜源的资格?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并不是停留在此的时候。
“陛下……”
“小却也别太感动了,”林斜源温柔的笑着,眼里却有些不怀好意,“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今夜开始我帮你调养身体吧,我在谭云楼那里要了工具和药膏,你的身体底子现在太差,得温养。”
林却:?
他刚才还真的动摇了,没想到这个老狗在这里等着他?
“好啊陛下。”想着那被藏起来的盒子,他也笑起来,笑得咬牙切齿。
“别动,你嘴边粘了糕点屑。”
林斜源伸手想要帮他拿掉,林却却伸出双臂揽住了林斜源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
二人的距离被瞬间拉近,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林斜源都能看见林却脸上细小的绒毛。
“陛下……”林却嘴唇微张,隐隐可以看到鲜红的舌尖,温热的呼吸撒在林斜源的下颌,“我看不见它在哪。”
林斜源的喉结滚动,眨了眨眼睛:“我帮你拿下来。”
“不要,”林却又凑近了几分,两人几乎肌肤相贴,“陛下帮我舔下来吧,这样方便些。”
气氛太过暧昧,林斜源粗重的呼吸打在少年的面庞,少年单纯的样子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过分的话,他狠狠地闭了眼睛,声音已经沙哑。
“好。”
他终于吻上了少年的嘴角,像是在虔诚的膜拜圣洁的神明。
原来,他也是可以与神明离得这般近。
只是在林斜源要深入了解时,林却直接后退一步,这个吻就这么浅尝辄止,叫林斜源失望都写在了脸上。
“陛下你高兴吗?”林却笑着说,眼睛弯弯的。
“高兴,高兴。”林斜源又要吻上来,被林却灵巧躲避。
“你高兴的太早了,切不可冲动,陛下。”
他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表示自己现在还很虚弱,然后转身就走。
林斜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