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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却很努力的想要恢复身体,但被两种毒素摧残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
他不在意这些,没了那一身的功夫,他反倒显得轻松很多,称得上是摆烂了,更何况系统承诺在他攻略林斜源后,自己会获得原主应有的修为,自然也会脱胎换骨。
只是在林斜源眼里,少年从未放弃过寻找阮咸镜,他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所以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只是真的要林斜源把阮咸镜还给他,林斜源做不到。
他做不到亲眼看到自己深爱之人,日日看着镜子中的另一个人。
这段时间谭云楼时常给林却诊脉,听着谭云楼的诊断,林斜源知道少年的身体越来越好,慢慢的,二人相处渐渐回到了以前那样——以前,他们之间没发生任何事情的时候。
不知不觉间,初夏来临。
“双云台的莲蓬该是已经熟了,下朝小却随朕一起去摘吧。”
“是。”
这样温暖的天气,少年的脸色也很是苍白,他站在那,像是一棵枯柳一般。
林斜源心尖一颤,他握住了少年冰凉的手,如他所料的被少年挣开。
“陛下,该上朝了。”
“你……罢了,下朝再说。”
金銮殿上,丰朝臣子鹤序瑾然,自玉氏一族被扳倒,朝廷上被打压的官纷纷冒出了头,一派欣欣向荣的样子。
林却仍旧被安排在一侧的大柱后面,是只是他没有站着,而是坐在非常舒服的椅子上,甚至腿上还披着薄薄的锦被。
朝廷的大事任意一件放在外面都惊天动地,却一句也入不了少年的耳,倒是听的少年昏昏欲睡。
【宿主睡得很惬意。】
自然,睡觉是件无与伦比的美事。
【检测到玉贵妃正在靠近。】
来了。
金銮殿门口传来吵闹的声音。
“砰——”
侍卫拦不住来人,他似乎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得被来人一掌振飞。
“何人如此大胆?!”
众人向后看去,只见一位身手利落的宫女在前开道,而宫女身后,是玉贵妃。
【甄玉果然会武功,宿主算得真准。】
那日画舫内遥遥一望,林却便已经发现了甄玉的身影,却在顷刻消失不见,若是甄玉不会武功,又怎能躲过他的眼睛。
【所以宿主让谭云楼向贵妃透露,徐相早在最初就没打算让玉泉之子活下来。】
徐相心思缜密,他又怎会留下玉氏的血脉?玉氏一族的灾祸是由他而起,若是玉泉之子活下来,日后定会成为一个隐患。当初徐衰兰能救下玉泉之子,不过是他对自己女儿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至于玉泉之子离开徐衰兰后能不能活,自然与他无关。
只是现在就要看玉贵妃硬闯金銮殿,是要做什么了。
甄玉自玉贵妃进殿便立侍在一旁,眉目低垂。
玉贵妃这一年来虽经历大悲失亲之痛,可心中仍有侄儿挂念,前几日知道侄儿死在了春寒,整个人也像枯叶一样衰败。她穿着宽大的贵妃朝服,面上施了粉黛,却也难掩憔悴。
林却叹息于她那张富贵的鹅蛋脸变成了现在这样,终是世事弄人。
“贵妃,你竟敢擅闯金銮殿?!”徐相有些慌乱的指着她,“禁军呢?将她带下去。”
“徐相,朕还在此,你想对朕的贵妃做什么?”看着一切的林斜源淡淡的开口。
“陛下,这不合礼数啊!”徐相跪了下来。
“不合礼数?你这老匹夫竟敢说本宫不合礼数?!”玉贵妃一双美目几乎要弑人,“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本宫告诉众人吗?”
“贵妃切莫血口喷人!”
“你这阴毒的老匹夫,竟然毒杀了本宫的侄儿!玉氏上下的性命全被你这老匹夫捏在手里,本宫今日便要同你清算这一笔!”
她冷艳的眉眼凌厉至极的看向上首的林斜源:“陛下,您当真不管吗?”
林斜源沉默,他不言语,周围的禁军也不会动。
极大的悲哀包裹住了贵妃,她声嘶力竭地质问:“林斜源,你是默许的吧?!”
她身形摇晃,就已经撑不起宽大的贵妃朝服,像是终于明白了一切。
“好啊,好啊!我若一开始就明白你是何等无情无义的人,现在又何至于此?!”
她鲜红的指尖指着林斜源,已经隐隐有些癫狂,大臣们议论纷纷。
“贵妃莫不是疯了?”
“陛下开恩能留她一命乃是陛下仁慈,她竟这般诽谤陛下?”
“果然是玉氏罪女,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我看贵及一时的玉氏礼教也不过如此。”
“你又是什么王八犊子,敢对我玉氏礼教指指点点?!”贵妃眼神狠厉扫过那几个出声的官员,官员立即噤声,不敢惹这位不太正常的贵妃娘娘。
“贵妃,你退下吧。”林斜源终于开了口,只因他有些厌烦了这场闹剧,更何况朝廷动静太大,已将林却早早地吵醒。
近卫想要靠近玉贵妃,却被甄玉拦住,两方缠斗在一起,一时大殿兵戈四起。
“我为何要走?林斜源,你莫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什么?”她冷笑出声,早已面如死灰,将发髻上的金钗拔下来抵在脖颈处,“我当真是猜不透帝王之心,你的心里对我可有一丝愧疚?”
“娘娘!”甄玉惊呼出声,林却也站了起来,面色十分难看。
这一幕似乎很熟悉。
【不好,贵妃这是要…】
“贵妃,你要做什么?”林斜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