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松月表示不解,身体里叫嚣的那头已经按压下去,枕边人也已经沉沉睡去,他换了个舒服地姿势,睡着了。
场子上摆了张榻,榻上卧着一人,场子下面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那些人尽数把脖颈伸长了,把脚尖踮高了,只为一睹那个名不见经传但是却听闻长相酷似先岛主的、走狗屎运的人。
且看那走运之人的周遭,也是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那人的手被人捧住了,大家无不关切且疑惑地反复打量这一跪一卧的两人,仿佛看见了一对鸳鸯——确实也没啥稀奇的,鸳鸯是漂亮的禽类,这边厢的两个男人也算是好看,但是没啥稀奇的,便有人散了开去,佝偻着往外围一跃,掀起一阵人浪,引来一些谩骂······
忽然,人群中爆出一阵阵唏嘘和惊呼,引人频频回首——只见那走狗屎运的人复已醒来,但是人们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的问彼此“何事”,心说难道那人真的是先岛主转世?有那么像不成?
只见有人手足无措,有人大惊失色,有人呆若木鸡,有人无端哂笑······便是那个跪着的人也抿着嘴唇,默默地把榻上之人扶起。那人的无感游离在身体之外,一心只想靠着个什么东西睡一觉,迷迷瞪瞪间,他听到有人在说话:“松月,心境比试结束了。”
岑松月这才一个趔趄靠住了对方,缓缓沉了一口气,回答道:“我知道了。”
常笑不敢松开手,只能扶着人再次坐下休憩,跟人群中的某一双浑浊老眼对视,当即便明白了。
占风碏等人疏散开人群,台上只留下门派中人,只听这老头儿清了清嗓子,用千里传音术道:“本届启仙会胜出者为岑松月,”当事人听到这话,展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今日呢,大家相聚一堂······”
常笑迎上岑松月的目光,在他耳边说道:“待会儿不管他问什么,你就说‘好’。”
岑松月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好。”便也不再去管周围人说了些什么,靠了常笑一会儿,觉得难看,又自己站直了。
身后,常笑跟着站了起来,其实他看得出常笑对他是异于常人的,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他身前身后都无事,算来也是清闲的一个孤魂野鬼,而常笑是妖······常笑是妖······算殊途吗——人鬼才殊途呢······思及此,他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这时候,有人偷偷牵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