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警方盯得紧,和安德鲁的会面暂且推迟。”
就在刚刚,身陷比尔姆联邦政/府调查风波的核心人物,将这条讯息通过专属的秘密通道发送出去。
虽然这次看上去来势汹汹的调查比以往他的家族所经受的挫败似乎更加凶险,但从目前他受到的人身限制程度来看,对方尽管有心要和自己搞个鱼死网破,可情况仍未走到穷途末路。毕竟,网未结成,饵未下钓。
他还有机会。
宋溪漫不经心地斜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禁思考近来发生的一切。
掺和进来的势力太多了。有些人想搅混水,把宋氏集团推到风暴中央,好将己方置于风暴边缘降低风险。也有人兴致勃勃要冲进这摊浑水中,势必要分一杯羹。
不过不论如何,宋溪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既然都想把宋氏集团当作赌/局上的筹码,任后来者撕咬分食,那么他宁可鱼死网破,在食局上人最多的时候搞/死所有人给自己陪葬。
如果有必要……
宋溪在智脑中翻出了不久前拨来的号码,心中仍有些犹豫。
并不是因为要求助对方而感到不好意思——宋溪永远不会有这种情感。而是对方太难缠了。
宋溪自诩平生追求者甚多,或有贪图他的样貌,或有贪图他的身份地位。但从没有哪个人让他在风花雪月场上如此被动。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究竟贪图的是宋溪的什么。
徐正河从未在宋溪身上获得任何其他情人向他索取的东西。
有时候宋溪真的非常想不明白,宋溪和徐正河之间的这十五年真的如徐正河所言,是虚无缥缈的“爱情”所驱使。
不过他并不接受这种理由。最初宋溪接近徐正河,就是抱着利用对方的目的。
徐正河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宋溪在意的东西,或许抛去一切名利所驱使的外在因素,他那张脸和身材会让自己沉溺一段时间。可那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他绝不会被拖累十五年。
所以,现在他可以将他们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归结于名利的驱使——他需要徐正河的身份带给他地位和金钱。
准确来说,应该是徐正河的外公、王槿的父亲——前比尔姆联邦首席执行官王开诚的身份。
“——没想到他们之间有这样一层关系。怪不得宋溪刚上任的那段时间能轻而易举地将位子坐稳,他接近徐正河或许也是有所图谋。”
闻朝刚刚从赵知返口中得知徐正河的身份背景。实际上并没有很出乎意料,他昨天刚见过王开诚的女儿和女婿。
王槿老夫人是很有气质、非常温柔的一位女士,更何况她能够在商业被宋氏集团全盘把控的年代和自己的丈夫打拼出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有这样的家庭并不稀奇。
“只是,我有些好奇,王开诚这位前执行官似乎很低调啊?”闻朝暂且不管为什么有关王开诚的消息来得这么“不合时机”却又“凑巧”,他问出了让所有人困惑的问题。
“对啊,王开诚好像退休很久了吧?只记得小时候在新闻里偶尔听说过他的名字,其余的相关信息倒是从未听过。”陈逍鱼从智脑上搜索旧新闻,逐条翻阅,企图从报道中公式化且规整的字里行间探究这位曾经的“风云人物”。
“王开诚准确来说应该是前、前任联邦首席执行官吧?我记得中间还有一位代理的执行官,好像是因为发生什么事情,中/央主星派来的,没几年就回去了。”陈小娜皱着眉回忆,她感觉那段时间的记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错乱感,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陈小娜的感觉是准的。她所指的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并没有向外界公布实情,所以导致很多民众一头雾水。虽有猜测纷纷,但却碍于形势严肃而不好擅言。只留下网络上几篇似是而非的报道勾得不知内情的后来者心痒痒却对真相无从下手。
“这样来看确实有几分道理,我们调查宋溪的时候,发现有些时候他仿佛开了‘金手指’犹如天助。比如,他跟他的父亲交接集团时,几乎兵不血刃就完成了更新换代,这跟资料库里记载的他父亲上位的那一代可是截然不同。”陈小娜看过以前的资料,宋溪父亲上位时集团内部分歧严重,甚至出现了当街火/拼的情况,而私下的炸/毁工厂、集体械/斗在当时也并不稀奇。
“当然也不能排除时代变了,毕竟现在的治安较以前好了很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争斗,他们也不好拿到明面上来。”她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一旦宋溪跟徐正河有了更多层面的联系,那就意味着王开诚跟这件事情可能也有了联系。
地方联邦首席执行官跟一个疑似犯/罪集团的头目无论有了怎样的关联,这都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
虽然王开诚为人低调,在任时也以求稳为主,并不像传统意义上优秀的执行官有为某星系做出巨大的、无可泯灭的杰出贡献的光辉伟大形象,但王开诚的“稳”却也为比尔姆后来的发展奠定了比较好的基础。而且王开诚也并没有让自己的家庭掺和到他的权力中来,至少明面上没有。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么多年鲜有人知道徐正河与其的联系、不知道出了事故死亡的男孩徐良语算是王开诚的外曾孙。
还真是,无从下手啊。
闻朝看着他们无动于衷地想,现在他们总算意识到了,他们遇到的困境并不比宋溪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