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宋溪、宋河两兄弟的身世背景调查结果基本上摆脱不掉明面公布的消息范围。”
“既然是‘基本上’,也就是说有例外?”
赵知返朝闻朝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
“没错,根据宋溪一位同学的证词,她说宋溪一直是一个万人瞩目的存在,为人温和体贴,做事谨慎有效率,而且与寻常人有难以跨过的壁垒。只有一次,他表现得非常愤怒和粗鲁。”
闻朝一手撑着头,一手在纸上不知在画什么。“先不说宋溪为什么一改常态,我想问为什么这个同学会记得这件事,他的证词可靠吗?我的意思是,毕竟宋溪伪装的功夫炉火纯青,即便生活中有所失态恐怕也会立刻解决平息。他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另一面公之于众呢?”
赵知返回答道:“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因为,那位同学就是宋溪针对的对象。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她和她的狗共同被针对了。”
闻朝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哦,那也算情有可原。所以宋溪害怕狗吗?需要狗同志陪同宋溪审讯吗?”
“具体什么情况,证人也不太清楚。不过证人又说,接下来的几天宋溪一直没有来学校。直到一个星期后他才回来,并且给证人道了歉。证人回家后,听说她的父母获得了当时宋氏集团大热的优惠活动的奖金,金额可观。她认为这是宋溪给她的赔罪礼。所以我推测——”
“宋溪可能对狗子过敏?”闻朝接住话。如果只是害怕,也不至于一个星期不敢来学校。如果说宋溪对宠物过敏的话,那就好解释了,这段时间或许是他的治疗时间。
若是放在往常,赵知返肯定是要接下他的话。可现在他见赵知返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于是他将手中的纸团成一团。“所以忙了一整天,你就得出一个‘宋溪与狗不得共存’的结论?要不改天财政部审问他时,你去凑个热闹,看他能不能被你吓得立刻招供?”
众人听到闻朝的吐槽,纷纷向他伸出大拇指。能够直言不讳地把他们老大给骂得狗血淋头,闻朝还是第一个。
赵知返展开一旁的纸,只见上面画着一只简笔画小狗,小狗的眼睛下还有一颗痣。
他揭过这茬,会议继续。大家又分别汇报了今天的调查结果,显然进展颇少。
正在会议快结束时,徐良语的鉴定报告结果出来了——被鉴定人与所述父亲存在明显的遗传差异,亲子关系的可能性较低。
也就是说,徐良语确实不是徐正河的儿子。
那么,徐良语是徐正河通过宋氏集团的人/口买/卖渠道得到的孩子这一可能性看来又提高了。
这时,陈小娜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徐良语是宋溪的孩子?”
陈小娜的这个推测显然将众人震慑住。
“哈哈,不会吧,男人怎么会生孩子呢?”陈逍鱼想到这种推测的可能性,有些不相信地尬笑道。
听着陈逍鱼的智障发言,陈小娜给了他一个肘击。
“我又不是说孩子是宋溪生的,没准是试/管婴儿之类的。”
“说这些干嘛,把徐良语的信息跟宋溪的匹配一下不就行了。”
“可关键是,我们的基因数据库里没有宋溪的生物信息啊。”
说到关键点子上了,这确实是一个难点。大家将目光聚集到赵知返身上。
陈小娜小心翼翼地提出:“明天宋溪还有一场问询,要不队长你去审讯室溜达两圈,捡两根头发回来?”
“或者老大你去陪审,然后见准时机,上去就薅住对方的头发,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回来。我们先在背后支持你,等你回来后我们也会给你撑腰的!”陈逍鱼继续补刀。
会议闹腾起来,原本凝重的氛围一扫而空。
闻朝看着他们这群突然欢快的人一头雾水。心想,还真是莫名其妙。
他退到一旁,尽量离远点,避免自己还没恢复的猪脑子再度被传染。
闻朝现在思考的是,赵知返已经调查到的东西绝不止会议上说的这些。但是他为什么要隐瞒呢?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陷得太深,还是——真相涉及到他不便提及的部分。
他回想刚才赵知返的吞吞吐吐。
他感觉到目前的调查方向和调查进度被控制了。只是不知道这背后控制一切进展的人究竟是哪一方势力,宋氏集团?调查局上级?还是——
闻朝将视线缓慢地移动到赵知返身上。
不能继续任人摆布下去,他必须要破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