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撑着剑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大灰狼在超级加倍版的地狱犬的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没来得及咽下的血液从嘴角缓缓溢出。
不管是灰狼还是地狱犬都臭得惊人,臭得人身上的伤更痛了,周瑾随手抹了把嘴边的血,强撑着扶着树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地狱犬死死咬着灰狼的脖颈迫使其不再动弹,周瑾则抬起剑,从灰狼的左眼一把捅进了它的脑子,一剑到底。
灰狼后再无动静,周瑾这才终于脱力跪倒在地,呕出一口黑血来。
赌场外看热闹的玩家尽数沉默,约三秒的沉默后,爆发出一阵惊声:“我靠牛逼!”
不明所以的其他玩家向那一堆看去,只见那群人疯一般在叫完后又诡异地陷入了安静,彼此对视了几秒后,其中一人怔怔地喃喃了一句,“地狱犬也行?”
话落,那群人又不约而同地鬼吼鬼叫起来:“牛逼啊!!!”
悬浮在赌场正上方的VIP厅里,闻讯赶来的简戴和闲着没事跟来的瑟兰并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赌场那一角的乱象,在她们面前亮起的正是周瑾副本内画面的投影。
画面内的周瑾扶着剑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红艳艳的鲜血从口中涌出,同样鲜红的披风撕咬下一截,地狱犬在他周围转着圈不敢去碰,右臂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森森白骨从血肉中刺出,明明已经痛到发颤,却还是那副冷静自持得有些无趣的样子。
简戴抱着手沉默地盯着周瑾那张脸看了良久,没说话。
瑟兰倒是忽地哼笑了一声,“这么寡淡的人,倒是很像一位故人啊。”
画面里二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总控室内的远月耳中,静静地看着面前投影里周瑾骨折的右臂和他身旁与灰狼一般大的地狱犬,许久才笑了声。
周瑾的报告刚刚送到更远的靳言手里,办公室内的靳言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冷冷地审视着投影内的周瑾,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旁墙上挂着的鹿头。
副本内的周瑾因伤势过重还疼得没爬起来,也没闲着,在脑子里跟系统掰扯,【副本难度有问题,刚开局就死了3个,再加上这一群人,换个人来都一只脚下去了。】
系统那边静了一下,随后还是那副没有半点情绪的机械音:【我在上报了。】
这个行动力他服气,系统在他之前冷冰冰地开口了:【故意这么晚放地狱犬出来,用意呢?】
周瑾面上的操作完全可以演得过那群赌徒甚至简戴她们,却演不了看得清他在面板上所有操作的系统。周瑾洗地狱犬时翻来覆去把地狱犬的介绍看了个遍,发现搞不过灰狼之后又看了一遍地狱犬的攻击力,发现地狱犬体型随愤怒值变化后停留了整整两秒才关掉面板。
周瑾又咳出一口血来,在心里有气无力地答道:【你不觉得很有观赏性吗?再说谁知道地狱犬愤怒异变的程度到哪儿了。】
系统听见他的回答,看着后台节节攀升的赌金微微默了默,机械道:【可以的。】
周瑾没接话,地狱犬还是没忍住顶着一脸的血凑过来委委屈屈地蹭他,周瑾觉得这臭狗顺眼了不少,疲惫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夸道:“干得好四眼仔。”
地狱犬低下头舔舐着他手心那道深深的剑伤,周瑾若有所思地问了句:【我会得狂犬病吗?】
系统:【……】
系统不答他也不在意,只是回忆着印象里处理骨折的办法,咬着披风撕了一条下来,又咬着牙做了止血处理,跳过了保护性包扎,颤着手捡了两根棍固定了一下就算好了。
做完这一切周瑾已是冷汗淋漓,汗液沁进伤口痛得人懒得活,周瑾靠在身后古树巨大的树根上慢慢调整着呼吸,还有闲心问系统:【报一下生命值跟体力值。】
【生命值:56/100(缓慢下落中),体力值:32/100(缓慢回升中)。】
周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问:【会死吗?】
系统冷酷道:【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