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砚知道宋伯有些自责,安慰他:“没事,您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语气不容置喙,宋管家这一下子可休息不好了,没有去休息,反而是在一楼等着医生过来。
景初感觉自己仿佛被滚烫的热浪包裹着,大汗淋漓,意识迷离,蔫了吧唧的,反应还有些迟钝。
谢书砚知道他的身体不好,不曾想这般的虚弱。
半晌,景初睫毛颤动,终于是缓过来神儿,医生也赶到别墅内,宋管家将人待到二楼卧室,医生也不废话,开始给他检查打针开药。
屁股上挨了一针,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在烧开始退下,不过就是这两天都得打针了。
身上的汗被人擦去,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天气凉,刚下过雨路也不好走,私人医生暂时留在了旁边的别墅里。
恍惚间,他看到谢书砚过来给他掖好被子:“睡吧。”
……
黑夜在悄然间褪去,露出苍白的天空,景初期间被人叫起来又吃了一回药,斜趴在柔软的枕头上,一张小脸埋在被子里,谢书砚就这么看着他,末了,视线离开。
直到中午,人才醒过来,懵懂的盯着阳台,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忆逐渐涌上心头,他似乎发烧了,还打针了,还是被人喂的药。
浑身酸痛无力,手臂也很疼,喉咙依旧有种灼热感,从被窝里钻出来,房间里异常的暖和,怪不得那么热,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毛绒睡衣,景初从床上下来去到浴室洗漱。
从房间出来时就已经感觉到精神好了许多,下到一楼,看到个有些陌生的身影,是谢书砚。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他好像听到了小猫的声音,李阿姨看到人下来了赶紧上前,语气关心:“好了点吧,身上冷不冷,正好来吃饭。”
“不冷。”依旧能听出来很重的鼻音。
坐在谢书砚对面,李阿姨将饭放在他面前,今天做的是开胃的糖醋排骨还有一些菜,但是他尝不出味道,嘴里都是苦味,自然胃口也不是很好。
脚边似乎总有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在蹭着自己,要是平常他早就该发现了,只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
谢书砚吃得比景初要早,正拿着报纸喝着咖啡,余光瞥向正安静吃饭的人。
“喵~”
浑身一僵,擦嘴的动作也停下来,看向脚边的那只小猫。
李阿姨过来收拾东西:“呦,终于看见了,先生给你带过来的小猫,专门在家里陪着你。”
景初用湿巾擦干净手,听见李阿姨感叹了一声:“今天吃这么少啊?”
他将那只小猫抱在怀里,点点头,李阿姨知道他生病了胃口不好,算了,总比吃不下去好。
察觉到一道视线在李阿姨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就落在了自己身上,景初没管。
蓝白很乖,小小的团子,抱在怀里很舒服,景初抬眸看向谢书砚,语气愉悦:“它叫什么名字?”
又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生病了,这么小的小猫肯定很容易就被感染了,将小团子放下,蓝白不太满意,不明白小主人为什么要将自己放下,两只小爪子登起来抓住他的裤脚。
景初吸了吸鼻子,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会传染给你的。”
小猫也看出来景初不太想抱自己,沮丧的拖着尾巴找谢书砚抱,景初摸了摸鼻子,有点内疚。
谢书砚放下手中的报纸,弯下腰将小猫抱起来放在腿上,回答刚才的问题:“还没有,你想叫它什么?”
站起身示意景初坐在沙发上,完全被这只小猫吸引注意力的他直接就跟着人坐在了一起。
雾蒙蒙的双眼盯着小猫,笑笑:“它长得真像个饭团,叫饭团可以吗?”
抬眸望向谢书砚,询问男人的意见,后者那双带着漆黑的眸子也同样注视着他,薄唇轻启:“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景初很满意这句话,从此以后,这只小猫就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不自觉的绽开笑容,露出可爱的贝齿,不过很快就不这么笑了。
他又开始发烧了,晕乎乎的躺在床上,一只手正在挂水,忍不住的犯困。
饭团看见他这幅样子急的跑来跑去,但还是被谢书砚隔在门外,防止传染在它身上。
听见门外喵喵叫的声音,景初仿佛被谴责了一样,更愧疚了。
额头上传来温度,是谢书砚的手,景初睁开眼睛望向他:“谢谢。”
对方拿开手掌,语气淡淡,但仍能听得出来一丝温柔:“不用,你是我……未婚夫,照顾你,这是最基本的,要是困了就先睡吧,医生也在这里。”
景初没有客气,阖上灼热的眼皮,陷入睡梦中。
离开卧室,走进书房,陈浩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看见谢书砚关上门,将带过来的那份文件交给他。
“这是谢总您吩咐的那份协议,已经让律师做好了婚后财产分割。”
其实他本不想这样做,但是自从看到景初在医院里的那副模样,他很难不怀疑景初能不能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