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着的是谢书砚给他带过来的米白色毛衣,裤子也是同色系,他发现就连上辈子的那颗泪痣这张脸上也有。
虽然疑惑,但他并不想深思,整理好着装后就打开门出去,谢书砚带着那副眼镜已经躺在了家属床上。
看来他并不打算回去。
景初慢吞吞的走到自己的床边,想起一件事,看向正在工作的男人,最终决定不开口,万一打扰了。
从他出来时谢书砚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想说什么,没有拐弯抹角:“想要什么?”
眼睛也不再盯着电脑,而是转向少年,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询问的意思。
景初舔了舔嘴唇:“我的手机现在在哪里?”
说完后看到对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的开口道:“应该是在车祸时摔碎了,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来新的,今天你先休息。”
病房里还有电视机,但是他并不打算看,睡得很饱,感觉有些无聊罢了。
随手拿起床边的书看了起来,双方之间有种莫名的和谐,最终还是景初撑不过去睡着了,听到身边的细微的呼吸声,谢书砚偏过头看向他。
伸手关了灯,整个房间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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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医生对景初做了一套全身检查后确认没有什么事,就被谢书砚的助理给带走了。
他没有看到谢书砚,助理很会察言观色,主动解释:“谢总还在开会,所以吩咐我送景先生回家。”
景初点头表示了解,安静的跟在助理身后,走出医院,天气还算不错,前些天下过雨,风吹在脸上还是会觉得凉。
把身上的外套裹了裹,还穿着棉服,感觉有些厚重,好在车子离得不远,坐上车,就把外套放下了。
车子里开了空调,匀速行驶在公路上,景初不自觉的加速呼吸。
有点闷。
头疼的感觉又开始浮现上来,甚至出现了耳鸣,他闭上眼试图调解,前面的陈浩趁着红灯空隙,察觉到景初不太舒服,有些紧张:“景先生,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回医院看看。”
他一开始没听见,脑海里全都是类似于汽车轰鸣的喧嚣声,在颅腔内不断回荡,刺激到他忍不住捂住耳朵。
陈浩看见男孩这个样子,立马找了地方停车,景初大口呼吸,轰鸣声逐渐退去,睁开雾蒙蒙的双眼,迷茫的看着他。
声音沙哑,但是能够听清:“……没事了,应该是我没适应过来,有些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不用再去医院检查一遍吗?”
他们才刚从医院里出来,景初不想再跑一趟,摇了摇头:“我没事,刚才就是有点闷。”
见人并不想回到医院,陈浩也不好强迫,重新启动车子。
这会儿开了窗户,车内的空调也关了,景初确实好多了,只是偶尔会吸到冷风,陈浩没有这么细致的照顾过人,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一个身体这么差的孩子。
景初没敢吹风吹得太久,嗓子有些痒,重新将外套盖在身上,没有拘束的倒在后座上闭上眼。
睡着后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高档的汽车载着人驶入别墅区,这里住的人并不多,说起来,应当是绿植更多些,夹杂在道路两边,只是此刻并不逢时,树上的枯叶早已落得干净,唯独剩下单零零的树干独自迎接寒风,待到明年开春,重新绽放出明艳的春装。
景初就在这枝头的簇拥下来到了别墅内。
他醒的很及时,车子刚停下就已经坐起身了,外套没有继续盖着,而是由陈浩拿着,自己则是一步步的跟着。
这里的每栋别墅都隔着不小的距离,完全不用担心私密性,景初看见了远处的一小排的人,身上穿着简单的工作服,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陈浩顺着他说:“这些都是谢总家里的保姆和阿姨,最左边的是这里的管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去找他。”
景初看到那个穿着很正式,但脸上却笑着的爷爷,感觉很硬朗。
他们知道今天先生的未婚夫会过来,提前准备好了准备迎接,没有很隆重,但也不简单,变相的承认景初的身份,是和先生同等地位的人。
谢书砚对此没有意见。
外面很冷,不知道这些人等了多久,被他们目光灼热的盯着,总觉得不自在。
宋管家走出来语气温柔的询问:“是景初景先生吧?恭候多时,请随我们进来。”
景初礼貌的回答:“好。”
身边的一些人没有跟着他一起进去,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各司其职。陈浩依旧站在他后面,到了屋内,映入眼帘的的就是豪华的吊灯,地板全是用木头制成,楼梯也是如此,充满复古风格,但溢出的还是冷淡。
宋管家带着人换鞋,景初发现自己脚上的那双鞋很特殊,是毛茸茸的棉拖,上面印着小熊的图案,而其他人的就是简单的灰色拖鞋。
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应该是装了静音系统,身后的陈助理没有再跟着,而是转身走上了二楼,景初看到那扇门后有亮光。
是谢书砚回来了?
不再去深究,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姨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小盘蓝莓:“这就是小初吧?快过来坐,阿姨给你洗了蓝莓。”
宋管家也这么看着他,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楼的空间并不小,随处可见的昂贵花瓶和壁画也昭示着主人的能力。
那盘洗过的蓝莓放在景初的对面,一伸手就能够到,李阿姨让他不要客气,先吃着,天气太凉,只能吃这么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