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凤雪瑶劫后余生地检查起腰带,发现松了就重新认真地系紧。
“为什么?”身前的男人生气,凤雪瑶望着他的后背都能感觉出一股好大的凉意。
她有些不解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事情?”
“我没忘。”顾长风干脆利落地回答,掷地有声,在生闷气。
凤雪瑶沉默了。
“你没忘怎不知我没有灵力?”她过了半晌又抛出疑问。
“所以,你灵力到底怎么没的?”顾长风忽然在凤雪瑶猝不及防下,回头看她。
凤雪瑶这回明白是彻底伤到脑子了,她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说得很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刺激你。”
顾长风却只觉烦躁,他没耐心听凤雪瑶到底在说些什么,在抱歉个什么劲儿,满脑子都是她再这样下去会被瘴气迷了心智。
“你想入魔是不是?”他满面怒容地瞪向她。
“那倒不是……”还没等她继续解释,话头就被突然传来的变故给截断了。
门外响起短暂的哀嚎,一滩血洒在半透明的窗棂纸上,使得房间光线暗了下来。
两人眼中皆受惊吓般对望一眼,不等顾长风施手开门,门便从外面被人踹开了。
来者是流华,他踹开门后冷睨地上沾染的血迹一眼,默默将赤霄剑背后,刻意鞋底避开地踏入进来。
流华出现在这里,凤雪瑶比顾长风还要惊讶,“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这里守卫森严,界线外还有失去灵力的护城河环绕,他没有翅膀,铁定过不去的,连赤霄剑都不能载他飞行。
流华没答话,只扫视房间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两人同坐起的床上。
顾长风倒比凤雪瑶镇定些,看见他闯入进来,意外过后淡然开口,“你是看我活着没杀死,想来再杀一遍?”
顾长风问他倒是令他立马出声回话,“我是来救你的。”
流华眸光转向凤雪瑶道。
顾长风闻言也望向她。
“谁也别走!”君无俦的声音由远及近,瞬间身形闪现至三人中间。
“好哇!你居然有回溯镜镜片?交出来!”君无俦落地就冲着不速来客流华打劫。
凤雪瑶眉间微动,意想不到。
流华迅速掏出带他来的镜片,开启通道,“跟我走,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他强调。
君无俦挡在通道面前,“我说,要我进去的话,你们天道院敌不敌我?”他摸着下巴思考。
君无俦杀性成瘾,尤其是在心情不爽间,更喜杀几个讨厌之人泄愤。
这点凤雪瑶和流华最了解,就在流华犹豫要不要先走关闭通道,顾长风发话了。
“你走吧。”他一副驱赶的口吻,“最好永远别回这里。”说得淡漠而平静。
凤雪瑶有种他要与她就此划清界限的感觉,嘴不自觉地问着,“那君无俦呢?他还挡在那不愿。”
君无俦大大点头,应和凤雪瑶真是识趣还没忘记他,正挺直腰板树立雄风就被顾长风袭来的掌风打了,大力扇飞出去。
“好了,故障扫清了。”偷袭完毕,顾长风若无其事地捋捋弄皱的袖,翻平褶子像掸灰似的拍拍手。
凤雪瑶愕然,随同样被惊吓到的流华望向君无俦身影消失的地方,那里门窗破了好大一个洞,还能看出君无俦是以怎样的姿势破窗而出。
流华不知该说什么,只闻顾长风又道:“再不走,他就回来了。”
流华赶紧拽拽凤雪瑶。
凤雪瑶回神,愣愣看着流华手边还打开的通道以及还待在那里的顾长风。
“走吧!”如果凤雪瑶再犹豫下去,他打算用武力解决,先胁迫凤雪瑶跟他回去再说。
凤雪瑶脚往通道踏入一步,咬咬唇,回眸,“你不走么?”
那边停顿一会儿,摇摇头,凤雪瑶失落爬满脸上。
“他不走是想留在这里拖住君无俦,等他回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大发雷霆。”流华为了劝凤雪瑶快点走,替顾长风解释着。
顾长风看他一眼,“嗯。”没法,只得点头。
凤雪瑶终于先以大局为重要走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她回去再想办法。
两人走得有惊无险,几乎刚没入镜子君无俦就追回来了,还带着私自逃来的姜澜。
“他们人呢?”君无俦心寒地问着端坐在那里一脸闲适的顾长风。
他这是明知故问,顾长风瞥瞥他手中挟持的姜澜道:“这是……?”
姜澜低起了头,目光闪躲。
“姜氏皇族的太子啊,这臭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竟跟着我的爱宠一起回来了,谁准许他来的,莫不是爱上我爱宠了!”君无俦很护短地向顾长风气愤着。
“所以呢?”顾长风好整以暇地伸手去够床边的桌子,端起上面一杯茶盏展开吹吹,呷了一口。
“所以我决定杀鸡儆猴!”君无俦将姜澜拎小鸡般拎过来,掂量掂量,嘴里恶言不断,“我让流华那老逼有本事到这里把凤雪瑶带走,他莫不是忘了,姜氏太子还在我手里,我要将他绑了,亲自到天道院大殿面前焚烧太子,以儆效尤!”
他的怒火总该有个人承受,不然别人总以为他好欺负。
姜澜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么无辜,顿时抗议着,“人是仙尊救走的,你找仙尊去啊,烧我干什么?”
“不烧你,他们便不知我的厉害!”
“敢情我是气氛组是吗?”
“对,你是开胃菜,烧了你后,他们就再也不能畏畏缩缩,正式与我开战。”想起开战,君无俦兴奋颤抖。
姜澜无语凝噎地望向顾长风,欲在他身上寻找共鸣,“这合理吗?”
哪知对方只是随口说着,“行吧。”那样子是同意君无俦烧了。
君无俦大笑着。
他这就去准备刑具去,拎着姜澜打算给他刷点油。
姜澜死命挣扎着,四肢乱蹬,口中大喊顾长风好歹是他皇叔,怎能见死不救。
顾长风还真就见死不救了,回忆起他就是在山下寺庙泄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