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睡没睡,她一看便知,此时的白泽只是在闭眼假寐,感受到凤雪瑶投递过来的视线懒懒睁开眼睛。
凤雪瑶用着兽语传递心音,“看看他在想什么?”
没错,白泽除了作为一个兽类外,它最大的绝活便是窥伺熟睡人的梦境,还能趁机读懂熟睡人的内心。
白泽启用它的梦境读心术试图闯进顾长风的梦里,凤雪瑶竟隐约有些期待,抑制不住马上要得知的兴奋看着这一幕,焦急等待。
过会儿白泽用兽语复述。
他竟在梦中怕流华杀他?得知顾长风在怕这个,风雪瑶蹙眉,始料未及。
“你是不是看错了?”凤雪瑶不信,又逼迫白泽偷窥一遍。
这次白泽倒是带来新讯息——他在抱你,你也在抱他,你俩一起在草地里撒泼打滚,你哭了,他累得不行,他也哭了,随后你俩又抱在一起又打滚……后面的内容凤雪瑶喊了停。
幸好白泽不知道那是在做什么,她也毫不怀疑这是顾长风能想象出来的,只是会有人又做噩梦又做美梦的吗?她表示更不懂顾长风的脑回路了。
她看不懂他,例如那个流华杀他的梦是怎么做出来的,她就很费解。
凤雪瑶窥探到这儿便没再继续了,因为顾长风发出了有关她的呓语,嘴里喃喃不自觉地喊着倾儿。
凤雪瑶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没打扰他,等他醒来了再出发也不迟。
这一等便等到了天亮,熟睡中的顾长风自然醒,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往风雪瑶的方向一瞥。
凤雪瑶见他醒来,默默走过来道:“上路吧。”离他们要回去的地方没剩多远。
顾长风还带着早起时的疲惫与慵懒,“你什么时候入定完的?”他问。
“刚刚,正好我调息后睁眼你便醒了过来。”
顾长风闻此没说话了,他意识到他又不由自主地理会凤雪瑶了,神色恹恹。
“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长风置若罔闻。
凤雪瑶细细盯着他看,从上到下慢慢看了个遍,见他无动于衷,依旧耷拉着眼皮,一副厌世样,得出结论道:“看不懂你。”明明他昨晚睡着时还在梦里梦到她做那种美梦来着,今早便不理她了。
凤雪瑶没顾着跟他较劲,急于赶回去道:“我待会儿先把你送回祁王府,我就不跟你一同回去了。”
顾长风很想问她去哪里,但想到他要不搭理凤雪瑶的原则,没有反应。
凤雪瑶就当他默认了,两人迎着晨起微凉的风,沐浴着朝阳回去。
她把他只放到门外道:“我走了。”连白泽的身都没有下,顾长风怨瞪她一眼,打了一声贼长的喷嚏。
凤雪瑶一愣,不知这一声喷嚏是不是他故意打给她听的,但那又如何,她现在顾不上他。
昨晚打坐时,她身上以防万一一直携带的天道院用来通讯的玉简亮个不停,天道院的谢长老不停传讯,说是流华力量又减弱了,闭关昏迷过去。
他这一昏,导致阵眼灵力稀薄正在衰退,结界中的蛟龙感知到蠢蠢欲动,尝试撞击阵眼想出来,它是魔界君无俦的守护兽,之前从寒潭底下冒出来一次,这次又想出来替主人探探外界的情况。
凤雪瑶喊了姜澜,让姜澜去天道院,她马上就到。
然而玉简那头姜澜却未答话去天道院的事情,听闻只道:“我皇叔找到了没有?”
听着凤雪瑶掏出玉简传话的那一头居然是姜澜,原本一只脚都已经踏进王府的顾长风瞬间回头,比起他方才怨瞪的那一眼,他这一眼更是含嗔带怒。
凤雪瑶:“……”
这是她的失误,太急,以至于忘了离开王府走远点再掏出玉简给姜澜传话。
姜澜见玉简并没有掐断还在闪烁,然凤雪瑶那头却是沉默,愣了几秒钟后大喜,反应过来道:“皇叔找到了是吗?快!快让他随你去天道院!我身体不适,练功练岔气了,需要静养,暂不奉陪了,再见。”随后姜澜自行掐灭了玉简。
通讯中断,凤雪瑶气得扔掉了玉简,咬牙切齿想骂姜澜,这些竖子都不成器,关键时刻完全靠不住。
她看向顾长风,顾长风很干脆地扭身就走,一步并作三步逃也似的跑进王府大门,用手示意左右两边快关门。
凤雪瑶速度比左右两边动作快,一个闪身卡在未阖上的门缝中间,挤出一丝/诱/拐的笑容,“好弟弟乖,跟姐姐走好不好?”
顾长风去掰她撑着门的手,掰得很用力,誓要把她关在外面。
凤雪瑶指尖扒拉着门都扒疼了,指甲快嵌入门里划出长长的道子,见状放开门板朝顾长风抓去。